樸智妍叼著烤肉籤子含糊不清道：“歐巴剛才嘰裡咕嚕唸的甚麼咒？我聽著像算命的在報彩票號碼！”
張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順口拽了古文，撓著鼻尖解釋：“咳...這是《金剛經》裡的偈子，大意是說世間萬物都跟泡沫似的——”
“佛經？”樸智妍突然雙手合十，“那能保佑我下個月搶到限量版包包嗎？”她說著用胳膊肘捅捅李智恩，“快讓歐巴給你算算姻緣！”
李智恩正攥著裙襬上的流蘇發呆，聞言耳尖泛紅：“別鬧！”她猶豫著望向沸騰的銅鍋，“歐巴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可能隨時消失？就像當年被趕下舞臺那樣？”
“但泡沫炸了還能再吹啊！”張寧夾起片肥牛在辣醬裡滾了滾，“你當年裹著不合身的禮服被罵下臺，誰能想到兩年後靠《好日子》殺回來？”
湯汁滴在桌布上洇開暗紅痕跡，“重點不是守著泡沫別炸，是把自己煉成吹泡泡的人。”
樸智妍突然把筷子往辣白菜裡一戳：“就像我們團！在半島糊了又怎樣？歐巴帶我們去華夏照樣能...”她突然卡殼，轉頭兇巴巴道：“喂！說好的演員資源呢？”
“先把中文練到能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張寧偏頭躲開她的“愛心攻擊”，“等你在華夏開十場萬人演唱會，有的是導演捧著劇本找你。”
李智恩突然攥緊拳頭：“可是...可是我不會寫歌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上次自作主張改了兩個音符，被製作人罵了整整兩小時。”
“知道權志龍為甚麼從來不慌嗎？”張寧把烤焦的五花肉夾到自己碗裡，“他把所有保險箱密碼都設成作曲日期。哪天嗓子啞了，光賣版權費就夠買下三成洞的別墅。”
樸智妍突然拍桌而起，震得泡菜碟跳華爾茲：“我要在華夏拍古裝劇！穿那種袖子能甩出十米長的裙子！”她拽著張寧的袖口晃悠，“到時候歐巴演皇帝，我演禍國殃民的妖妃！”
“先把中文練利索再說。”張寧慢悠悠呷了口燒酒，“倒是智恩——”他轉向咬著嘴唇的姑娘，“你給電視劇唱 OST的時候，製作人是不是誇過你寫的小樣？”
李智恩指尖猛地揪緊餐巾：“您怎麼連這個都...”她突然想起那晚在錄音棚，自己偷偷把填詞的筆記本藏在譜架底下。
“當歌手就像賣糖葫蘆。”張寧比劃著竹籤串山楂的動作，“嗓子是糖衣，創作才是那根籤子——糖化了還能再熬，籤子折了就全散了。”
銅鍋蒸騰的霧氣裡，李智恩眼底漸漸發亮：“所以只要會寫歌，就算...”
她突然抓起手機備忘錄，“上回洗澡時哼的旋律！”噼裡啪啦開始打字，“副歌部分應該...”
“呀！現在可是烤肉 time！”樸智妍突然把生菜包肉塞進她嘴裡，“先幫我想想怎麼跟華夏導演賣慘——就說我為了演戲天天啃漢語詞典把智齒都頂歪了！”
張寧用夾子敲她偷摸倒酒的手：“先把《甄嬛傳》76集臺詞啃明白再說。”
“切～”樸智妍突然伸手戳李智恩腰窩，“快問歐巴你當影后的事！他上次說你能捧青龍獎盃！”
李智恩差點打翻醬碟：“《李順心》都被罵成...”她低頭摳著指甲上的小月牙，“劇組聚餐時導演說我只適合站天台拍 MV。”
“放他孃的——”樸智妍在張寧眼神下緊急改口，“放他辦公室的仙人掌！我們知恩上次客串《酒店之王》，那個流淚鏡頭被截成百萬動圖呢！”
張寧忽然輕笑：“知道為甚麼權志龍客串《無限商社》被誇嗎？”
他點開手機裡某段打歌舞臺，“愛豆演戲最大的優勢——”畫面裡李智恩的高音轉調掀起全場音浪，“你連耳返掉了都能控住場，鏡頭恐懼症算個球？”
炭火噼啪炸開火星，李智恩望著螢幕上汗溼劉海的自己。當時耳返滑脫的瞬間，她分明聽見山呼海嘯的應援聲穿透骨膜——就像現在，樸智妍正把烤糊的蘑菇往張寧碗裡塞，暖黃燈光裹著她們的嬉鬧聲，真實得能攥在手心裡。
李智恩猛地抬頭，瞳孔裡跳動著烤盤躍動的火光。
張寧端起燒酒杯，玻璃杯沿映出他微翹的嘴角：“當年那個被罵哭的小丫頭，現在能讓三萬人跟著唱《好日子》，靠的從來不是包裝。你怕泡沫破碎，卻忘了自己就是吹泡沫的人。”
“張寧歐巴……”李智恩鼻尖泛紅，突然抓起燒酒瓶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她抹了把嘴笑得肆意：“你說得對！老孃當年能穿著豹紋短裙殺回來，現在就能穿著香奈兒高定站到八十歲！”
樸智妍啪地拍案而起，震得碗筷叮噹響：“說好了！等你八十歲開演唱會，我要坐第一排舉應援棒！”
她突然轉向張寧，狐狸眼眯成月牙：“歐巴要負責給我們訂最好的養老院門票哦！”
“你們啊……”張寧笑著搖頭，指尖在桌面寫下“諸法無我”四個字，墨跡被熱氣一燻，漸漸洇成模糊的雲煙。
三人的晚餐在烤肉的滋滋聲中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樸智妍盯著張寧的車鑰匙直咽口水——今晚少女時代全員外出，她早就在心裡盤算起“偷家計劃”，連浴室泡澡球都選好了水蜜桃味。
誰料李智恩吃飽喝足後突然摟住她脖子，酒氣混著芝士香撲面而來：“今晚不許走！我們要聊到天亮，從小學偷喝米酒被老師抓包講到上次打歌服開線！”
張寧把兩個醉醺醺的姑娘塞進電梯時，李智恩突然扒著門框喊：“張社長！以後心理輔導費按小時算哦！”
走廊聲控燈被她嚇得明滅不定，樸智妍趁機在張寧掌心塞了顆草莓糖：“歐巴回家等我訊息～”
夜裡十點，張寧剛洗完澡就收到小水晶的訊息轟炸。手機螢幕上蹦出十幾條語音，帶著撒嬌的尾音：“歐巴你知道嗎？今天練舞把新做的美甲刮花了！經紀人歐尼還說我像只多動症倉鼠……”
他笑著打字安慰，床頭櫃上的手機又彈出樸初瓏的資訊，附帶一張練習室自拍：女孩們圍成圈啃飯糰，中間擺著《NONONO》的歌詞單，配文“瓏隊今天也在想念某位大作曲家哦～”
與此同時，日本某酒店餐廳裡，少女時代的餐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成員們剛結束演唱會，個個累得眼皮打架，叉子戳著飯糰都能睡著。突然，李順圭的尖叫刺破寂靜：“呀！歐巴又上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