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孝敏被這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哽了一下,一時語塞:“呀,你……”
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樸智妍一個虎撲撂倒在柔軟的瑜伽墊上!
“所以說嘛歐尼,”樸智妍像個彈簧似的坐直身體,髮梢掃過孝敏裸露在外的膝蓋,癢得她縮了縮,“前天在宿舍,我當面問歐巴,他到底喜歡允兒歐尼那種氣質型,還是徐賢歐尼那種學霸型——”
練習室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連飲水機裡咕嘟的氣泡聲都格外清晰。
樸孝敏攥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節捏得泛白,嗓子眼像被團溼棉花堵住了,氣都喘不勻。
樸智妍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清涼氣息拂過孝敏的耳朵:“你猜歐巴怎麼回答的?”
她故意停頓,欣賞孝敏屏住呼吸的樣子,然後壞笑著吐出重磅炸彈:“他說,‘嗯…兩個都挺好的。’”
“莫呀?!瘋了嗎!”樸孝敏像被針紮了屁股,猛地彈開半米遠,後背“砰”一聲撞在冰冷的鏡面上,“張寧歐巴怎麼可能說這種話?他明明那麼紳士……”
她揉著撞疼的後腰,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智妍晃著白生生的腳丫,一臉“信不信由你”的無辜:“所以啊,我當場就掀了桌!我說‘歐巴!她們可以,憑甚麼我樸智妍就不行?’你是沒看見歐巴那會兒的表情,”
她模仿著,擠眉弄眼,“紅的像抹了三斤辣椒醬,最後還不是吭哧半天,支支吾吾點了頭?”
“你……你就這樣逼他答應了?”樸孝敏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目光落在智妍說話時髮梢上晃動的bling水鑽髮卡上。
“怕呀,怎麼不怕?”樸智妍忽然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剛洗過的玻璃珠,溼漉漉的,“但我更怕錯過你知道嗎?”
她抓住孝敏的手,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歐尼你想想,他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帶的奶茶全是按各人口味點的!連我不愛珍珠這種細節他都記得!這種能把人放心尖上寵著的男人,錯過了,”
她用力搖搖頭,“感覺會後悔三輩子!”
練習室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夕陽的光束從百葉窗縫隙鑽進來,在智妍的側臉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柵。
孝敏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張寧,就在弘大那家高階中餐館。
他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好像……好像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原來那些若有似無的關照,早就細碎地藏在了日常裡。
“孝敏歐尼快看!”智妍突然興奮地舉起手機,螢幕亮著張寧頭像的未讀訊息提示,“歐巴發話了!五分鐘後到!還帶了芒果冰沙!超大份!”
剛剛還眼泛淚光的小姑娘,轉眼就蹦到落地鏡前對著鏡子臭美,掏出小唇釉仔仔細細地補妝:“歐尼你快幫我看看!今天這亮片眼影夠不夠閃?像不像夜空裡最亮的星?”
孝敏看著鏡子裡忙內雀躍的背影,思緒飄回剛出道那會兒。
五個人擠在巴掌大的宿舍裡分一塊便宜的小蛋糕,以為那就是人生最大的甜頭了。
誰能想到,幾年後,會有個人像陽光一樣,強勢地穿透她們灰暗的時光呢?
她忽然覺得練習室空調開得有點猛,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鏡面反射裡,智妍那件小吊帶滑下了半邊肩膀,露出鎖骨上那道淺色的舊疤——那是某場拼盤演唱會後混亂中被推擠踩踏留下的印記。
那些被瘋狂私生飯追車逼停的暴雨夜,那些早上在宿舍信箱裡發現的裝著死老鼠的匿名包裹,還有那次打歌服口袋裡意外摸出的冰涼刀片……所有的黑暗和恐懼,此刻彷彿都凝練在這個滿眼笑意、努力發光的女孩兒眼裡。
“‘我的女孩必須站在聚光燈下發光’,歐巴是這麼說的,”樸智妍的聲音忽然輕得像片羽毛,“‘不是沉在漢江底’。”
她吸了下鼻子,用力抹掉那點溼意,“所以我每天都對自己說:樸智妍,睜開眼就數數三件值得高興的事——你的腿還能跳那麼有力的舞,你的歐尼們兇起來罵人也好聽,還有……還有一個願意幫我歐尼搞定男人的絕世好忙內我本人呀!”
她說著又要撲上來。
“你呀……”樸孝敏哭笑不得地往後躲,心裡卻像被甚麼撓了一下,“可是……三個人……這真的……能行嗎?”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
“總比找個兜裡比臉乾淨、屁本事沒有還拽得上天的半島男藝人強一百倍!”樸智妍嗤之以鼻,撇撇嘴。
智妍突然一把抓住孝敏的手,不由分說按在自己左胸口心臟的位置:“歐尼你摸摸!聽聽它現在跳得多有勁兒!上次在漢江掉水裡那回,是歐巴跳下來把我撈上岸抱回保姆車的。
他襯衫第二顆硬邦邦的金屬紐扣硌得我臉生疼,可他身上那股雪松味兒,比醫院的鎮定劑還讓人安心一百倍!”
樸孝敏像被燙到似地猛地縮回手,卻正正撞進樸智妍那雙狡黠得如同小狐狸的眼睛裡。
不知何時,智妍已經把她逼到了角落裡,食指靈巧地捲起孝敏的一縷頭髮在指尖把玩:“話說回來,歐尼上上週在弘大偷偷買的那條紅裙子……真不是為了穿給某人看的?還有你化妝包最底層藏的那支……草莓味兒的限定款潤唇膏?”
“樸!智!妍!”樸孝敏的臉“騰”地燒著了,像煮熟的蝦子,猛地站起來!
練習褲的鬆緊帶在腰上勒出一道顯眼的紅痕都顧不上了,“上次是誰!抱著我枕頭哭溼半邊!哭唧唧說歐巴只把你當小屁孩?現在倒好!調戲起我來了?!”
她聲音拔得又高又尖,像繃到極致的琴絃,但在質問出口後突然洩了氣,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真那麼說過?”
樸智妍盤腿坐在瑜伽墊上,手指纏繞著自己一縷頭髮梢,突然露出小狐狸偷到肥雞腿的笑容:“歐尼問哪句?是說只要我們願意,就能做好一輩子的好姐妹?
還是誇歐尼你的腰臀比例,比林允兒歐尼那個紙片身材更符合傳說中的‘0.7黃金標準’?”
眼看樸孝敏的眼睛裡又要噴火,智妍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把她拽得跌坐下來,湊到她紅得滴血的耳垂邊,用氣聲快速說道:“其實歐巴那天私下跟我說的原話是:‘孝敏她啊,像一杯冰美式,看著拒人千里冷冰冰,其實抿一口就讓人醒得捨不得睡。’”
“樸智妍!你死了!”樸孝敏的尖叫直接破了音,整張臉紅得能當應援棒使。
她手腳並用地想推開這塊黏人的狗皮膏藥,卻被智妍突然湧出的哽咽釘在了原地。
“歐尼……你體會過……被整個網路喊著讓你‘滾出娛樂圈’是甚麼感覺嗎?”
智妍的聲音帶著哭腔,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光潔的木地板上,“那些惡毒的話就像……毒蛇順著骨頭縫往腦子裡鑽。晚上只能靠藥片才能閉上眼……”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又咧開一個帶著淚的笑容:“可是歐巴他說,‘我們智妍就算真的犯了錯,也值得被原諒一萬次。’”
那句平平常常的話,從智妍嘴裡說出來,卻帶著能撫平一切的力量。
樸孝敏伸出去想幫她擦眼淚的手,僵在了半空。
鏡子裡,兩個人的倒影模糊地疊在一起,像是分割不開的命運共同體。
“歐尼~”智妍掛著淚痕,突然踮起腳尖在孝敏耳邊吹氣,“要不要賭一把大的?就現在!給歐巴發條訊息,就說‘歐巴救命!智妍暈倒了!’看他幾分鐘能飛車趕到?”
她說著,兩隻手還故意在孝敏身上亂摸製造混亂假象。
“神經病啊樸智妍!”樸孝敏像被點著的炮仗,抓起丟在旁邊的外套就往外衝!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手機“啪嗒”一聲從外套口袋滑出,掉在了地上。
亮起的鎖屏桌布,赫然是某個在漫天櫻花雨中穿著白襯衫笑著回頭的男人側影。
走廊拐角處的地磚剛打了蠟,光得能照出人影。
樸孝敏跑得太急,加上又氣又羞,腳下一滑——
“啊啊啊!”
整個人重心全失,像個失控的人形炮彈,狠狠撞進一個正拐彎過來的、帶著熟悉雪松香氣的懷抱裡!
“唔!”鼻子撞在結實的胸膛上,不算疼,但雪松的味道爭先恐後地鑽進鼻腔。緊接著,胸前一緊!
一隻溫熱的大手本能地扶了上來,掌心正好嚴絲合縫地罩住了她左胸那片綿軟的起伏,甚至還下意識地收攏手指……捏了捏?!
嗡!
樸孝敏腦子瞬間宕機!所有血液“轟”地湧上頭頂!
喉嚨裡不自覺地溢位一聲短促的、細細的驚喘,膝蓋一軟就要往下滑溜……
“呀!當心!”剛轉過拐角就遭遇“突襲”的張寧,完全是出於本能張開手臂接住這個撞進來的“不明飛行物”。
可當掌心傳來的那份綿軟飽滿、彈性驚人的觸感瞬間佔據大腦時……嗡!他腦袋也空白了半秒——這……這尺寸……彈性……感覺不對啊?
他好像把人家的胸脯當包子捏了?!而且他的手指……為甚麼還不聽指揮?!
懷裡的人兒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蝴蝶,整張臉從耳朵尖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薄薄的汗溼練功服清晰地勾勒出此刻那劇烈起伏的誘人曲線……
“孝敏?怎麼是你?”張寧終於看清懷裡是誰,自己的耳朵“唰”一下也紅透了!
他火速撤回了那隻惹禍的手,改成扶住對方纖細卻此刻緊張得繃緊的腋下……結果不小心又摸到了一片被汗浸溼的布料下,正瘋狂擂鼓的心跳!
“呀!歐巴!大白天就敢佔我們孝敏歐尼便宜啦?”
樸智妍緊跟著衝出來,正好撞見張寧那“扶也不是、撤也不是”的尷尬手忙腳亂,目光精準落在樸孝敏胸前被弄皺的衣料上,瞬間捂著嘴偷笑,“嘖嘖嘖,抱得這麼緊!怎麼?覬覦我們歐尼很久了是吧?”
她利索地歪頭用牙齒咬住手腕上的皮筋,一邊利落地把碎髮紮成糰子頭,一邊朝張寧拋了個wink,狐狸眼笑得狡黠又曖昧:“歐巴,手感怎麼樣?跟我家那昂貴的太空記憶枕比,哪個更舒服點兒呀?”
她還刻意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要不歐巴也試試我的?比個賽?”
“樸!智!妍!”張寧感覺額角青筋在跳,惡狠狠瞪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忙內一眼,趕緊把還處於輕微呆滯狀態、羞得快要原地蒸發的樸孝敏扶穩站好。
“歐……歐巴……”樸孝敏感覺自己都快燒冒煙了,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後退半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頭用力揪著衛衣下襬,快把那塊布料揉成酸菜。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全寶藍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另一端:“歐巴!智妍說你要給我們帶冰……”
她看到這詭異僵持的三人組,尤其是樸孝敏那紅得快滴血的臉蛋,瞬間卡殼,好奇寶寶似的眼睛在三人之間滴溜溜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