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智妍和樸孝敏拖著疲憊又興奮的身體，推開宿舍門的瞬間——“啪！”
燈沒開？！！
“啊啊啊啊啊——！！！”“媽呀——！！！”
兩道淒厲的尖叫劃破寂靜！兩個人嚇得瞬間抱在一起跳了起來！
只見昏暗的客廳沙發上，四雙眼睛幽幽發亮，沉默地盯著她們，活像深夜便利店冰櫃裡排隊站好的飯糰軍團！
“唰——！”
全寶藍慢悠悠地晃著她那雙套著超大號Hello Kitty毛絨襪的腳丫，打破了沉默：“嘻嘻，我押對了哦——！我說她倆肯定是私奔去濟州島過二人世界了！”
李居麗配合地舉起手機螢幕，上面是某個炸雞店倒閉前大促銷的宣傳截圖，“看！連證據……我都替你們收集好了呢～”
樸智妍摸著差點蹦出胸腔的心臟，氣呼呼地扒著沙發背蹭到樸素妍身邊坐下：“歐尼們怎麼不開燈嚇人！”
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外套袖口殘留的一點點高階沉香味——那是張寧車裡的味道。
鹹恩靜順手撈起茶几上早就空空如也的薯片袋，嘩啦嘩啦晃得誇張：“從晚上七點蹲守到剛剛……連只蒼蠅都沒飛進來！更別提宵！夜！了！”
袋子裡可憐的幾片碎渣被晃得直響，控訴著她們的淒涼等待。
全寶藍得意地盤腿坐在沙發C位，身上的皮卡丘睡衣圖案都快被撐變形了。
她用手指“篤篤篤”地敲著玻璃茶几面，擺出女王審判官的架勢：“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說吧——”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掃過兩個“叛徒”，“……揹著最親的姐姐們去吃獨食，這種‘滔天大罪’……該判個甚麼刑才夠解氣？嗯？”
“我們沒有！”樸孝敏手忙腳亂地扶正自己頭上歪掉的漁夫帽，藏在長髮裡的藍芽耳機“啪嗒”一聲掉在李居麗腳邊。
鹹恩靜彎腰去撿，目光掃過手機鎖屏——螢幕上赫然是還沒來得及退出的Kakao介面！最上面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備註名……
「張寧歐巴」
樸素妍突然“啪！”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嚇得樸智妍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樸！智！妍！”
她晃了晃自己手機，屏保是六人出道初期疊手加油的珍貴合影，“上個月是誰！抱著我的大腿哭唧唧！說要當一輩子守護彼此的天！使！結果呢？扭頭天使就揹著姐妹們去吃香的喝辣的？！說！韓牛？烤鴨？還是帝王蟹？！”
“甚麼韓牛……是……是參雞湯！！”樸智妍條件反射地反駁，話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哦——？”李居麗優雅地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記事本，慢悠悠翻開，“記錄一下：3月12日晚8點42分，當事人樸智妍親口承認……享用高階參雞湯一燉～”
“我們真的是去談正事！超級重要的正事！”樸孝敏急得直跺腳，衛衣的帶子不小心纏在門把手上，扯出了毛邊！“張寧歐巴說……有人在談收購我們的事……”
全寶藍“噌”地從沙發靠墊彈了起來，頭頂的呆毛晃得像被風颳到的小天線！“等一下！！！你剛剛叫他啥？？歐巴？？？”
她眯起眼睛湊近，鼻尖都快戳到樸孝敏臉上來了，“上次見那個投資人代表，你不是全程裝‘安靜的美少女’連一句話都不捨得說嗎？！怎麼這次就叫上‘歐巴’了？！”
“因……因為……哎呀！”樸孝敏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慌忙移開視線，“智妍手機裡有合照為證！”
她突然一把掏出樸智妍的手機！螢幕點亮——鎖屏桌布是三個人的自拍！
正是樸智妍、她自己，還有那位！照片裡，鄭秀晶的丸子頭正從張寧的肩膀後面探出來，笑靨如花！
“莫？！這不是……函式團的小水晶嗎？！”鹹恩靜眼疾手快搶過手機，放大了看，“呀！！！你們兩個！居然揹著我勾搭上了SM家的！這合適嗎？！”
她作勢要撲過去掐樸智妍的脖子，手指卻在碰到對方頸側那片練舞撞傷的青紫時，瞬間頓住了。
“鄭秀晶？！F(x)那個出了名的冰山忙內？？！”李居麗好看的眉毛瞬間揚得老高，“她居然會跟男人一起吃飯？還……看起來挺親近？？？”
“那可不是一般的親近！”樸智妍立刻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模仿起來，“那小水晶啊～全程就跟個樹袋熊似的掛在張寧歐巴胳膊上！嘴裡還一直‘歐巴這個～歐巴那個～’那甜膩勁兒！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啦！”
“噗嗤——”李居麗卷著髮梢笑出聲，蓬鬆的捲髮垂落在真絲睡袍上，“看來我們忙內最近的桃花運勢很不錯嘛～”
她慢條斯理地剝開茶几上的橘子，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不過呢～孝敏啊……”
她話鋒一轉，含笑的目光精準投向樸孝敏，“你怎麼也跟著叫上‘歐巴’了？嗯？”
被點名的樸孝敏正試圖用蝦片堵住全寶藍追問的嘴，手一抖差點把包裝袋捏爆！“我……我那是！替智妍把把關！看那人靠不靠譜！”
她臉漲得通紅，窘迫的樣子活像剛上綜藝的新人被前輩逗弄，“誰能想到鄭秀晶會在那兒！還黏著人家胳膊撒嬌……跟她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跟被魂穿了似的！！”
“F(x)的冰山小公主……？”樸素妍手裡的橘子瓣“啪嗒”掉在茶几上，“上次在打歌后臺遇見，我笑著跟她打招呼，這孩子用敬語說了三遍‘歐尼好，辛苦了’……然後‘咻’一下就跑沒影了！那個禮貌又疏離的樣子……跟照片裡……是同一個人？”
全寶藍突然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撲閃著她那雙招牌的“狗狗眼”看向妹妹們：“哎呀……我也想被神秘多金的富豪……用那種專屬的、帶著點寵溺的語氣叫一聲‘wuli寶藍’～～～”
她的目光在姐妹間掃來掃去，“姐妹們……你們說……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報箇中文速成班……還來得及嗎？！”
“歐尼醒醒～”鹹恩靜用手裡卷著的劇本（或雜誌）輕輕敲了下全寶藍的腦袋，“人家那位張寧xi……可比你還小几歲呢！”
這句話像盆冰水“嘩啦”澆在全寶藍頭上！
她瞬間像被曬蔫了的小白菜，軟綿綿地癱倒在沙發上！
惹得李居麗“咯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倒在抱枕堆裡！
六個人笑鬧著滾作一團。
趁著這氣氛，李居麗突然伸手把窩在角落的樸智妍拽到自己身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散亂的劉海攏到耳後：“好啦～說正事。”
她的聲音像給炸毛小貓順毛一樣溫和，“收購的事……那張寧xi……透露了多少底？是華夏那邊的娛樂資本？還是……日本財團看上我們了？”
“他說……不是他。”樸智妍順勢鑽進李居麗香噴噴的懷抱裡，下巴舒服地擱在她肩膀上，“但是！他說新買家大機率會把我們送出國‘再加工’！就像……”
她努力回憶著張寧當時生動形象的比喻，“……像是把過期泡麵……回爐重造成……豪華部隊鍋一樣……嗯？”
“回爐重造！樸智妍大小姐！說過多少次要你多看書！”
樸素妍沒好氣地接話，伸手戳了戳她光潔的腦門，“上週直播採訪你怎麼說的？！把‘涅盤重生’說成‘火雞復活’！這梗能記你十年！我看你還敢不敢不讀書！”
全寶藍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動作幅度太大，睡衣口袋裡半包水果軟糖“嘩啦”掉了一地！“我押……是華夏公司！”
她一邊彎腰撿糖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上上週打歌后臺……遇到EXO的經紀人歐巴……他偷偷說……華夏那邊新開的娛樂公司……給新人開出的待遇……比傻冒整整翻兩倍！！”
“要真是華夏那邊……”鹹恩靜臉上的笑意突然淡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上那道淺淡的舊傷疤——那是去年被瘋狂的anti飯用灌了石子的飲料瓶砸出來的。
李居麗立刻察覺到，無聲地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手。她無名指上的簡約尾戒，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換個地方……徹底重新開始……”李居麗的聲音異常沉穩清晰，“……未必……就不是柳暗花明。”
“對了！”樸孝敏突然想起甚麼，舉起三根手指，表情認真：“張寧歐巴特意交代了……要我們想辦法……找三樣東西！”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以前負責我們造型的美延歐尼手上那份詳細的排班記錄！特別是她被突然要求修改行程的時間點！”
“第二！最早那份……被公司後勤部……‘不小心’作廢了的原始通告單！”
“還有！”她聲音驟然壓低，眼神銳利，“第三！經紀人李代表……酒！後！說！的！話！……最好……有錄音！”
“西八！”樸素妍猛地捶了一下沙發扶手！“我就說！去年聖誕派對！那傢伙一個人抱著酒瓶子哭得像個鬼！嘴裡還嘟嘟囔囔‘對不住……孩子們……’”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房間！“等等！我手機裡好像錄了那段！去年的聖誕派對影片！！！”
全寶藍一聽立刻興奮地撲過去想搶手機：“真的？！快給我看看！！”
兩人又鬧騰著滾在一起！
李居麗慢悠悠地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幽幽飄出一句：“寶藍啊……你……坐到我剛拆下來的假髮片了……”
整個房間再次被鬨笑聲填滿！
趁著這熱鬧的間隙，樸智妍偷偷摸出正在震動的手機。
螢幕亮起，跳出一條新訊息：
**［張寧］：
「放寬心。就算全世界都朝你們潑冰水……我也會給你們……挖個最舒服的溫泉池子，讓你們暖乎乎地泡著。」
她心裡一暖，看著大家鬧成一團，大聲宣佈：“歐巴給咱們打了強心針了！”
“那萬一……真的被送去日本怎麼辦？”全寶藍抱著她的專屬大抱枕，把自己縮成一團，有點擔憂地問，“我聽說那邊規矩超多的……等級森嚴……我們又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的……”
“安心啦！歐尼！”樸智妍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歐巴還給了我們秘密武器！”她點開一段之前偷偷錄好的錄音——
張寧那沉穩有力的聲音立刻在房間裡響起：
“明天開始，你們每個人按我分配的名單，分別去接觸那幾位……手上有點分量的小股東。見面後，就這麼說……”
（聲音清晰而帶著策略性）
“……就說……華夏星海娛樂的李總……看過你們的舞臺影片後……非常欣賞！表達了強烈的興趣，問你們有沒有意向談談……未來的合作……”
“哇——塞——！！！”鹹恩靜激動地用力一拍大腿！“這招借力打力！驅虎吞狼……啊不，是隔山打牛！絕了！歐巴威武！！”
樸素妍突然皺起眉：“可是……萬一買家本來就打算送我們去華夏呢？”
“那不正好嗎？！”樸孝敏難得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我們就說已經跟華夏那邊的公司談得差不多了……對方開出的條件……比這位買家給的……可！優！厚！多！了！讓對方想壓價也得掂量掂量！”
“哎呦喂！我們敏敏開竅了呀！”全寶藍誇張地撲過去揉亂樸孝敏剛順好的頭髮，“嘖嘖嘖……跟在智妍這個鬼精靈身邊混久了……套路都會玩了？”
“呀——！！”樸孝敏氣呼呼地想反擊，卻被旁邊的李居麗笑著伸手一把摟住！
大姐頭從容不迫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化妝鏡，優雅地補了點口紅：
“明天……我去‘拜訪’一下運營部的金理事……這位叔叔……上個月聊天時……不是還誇我最近面板狀態很好嗎？”
“居麗歐尼——！”鹹恩靜立刻怪叫起來，擠眉弄眼，“歐尼你該不會想……用出終極奧義……美！人！計！吧？！！”
“瞎說甚麼大實話～！”李居麗笑著輕輕打她一下，轉過頭開始分配任務，“智妍你負責財務部的樸部長，搞定他女兒就行！那小姑娘可是你的鐵桿粉絲，床頭還貼著你海報呢！”
“沒問題！交給我！”樸智妍立刻比了個超有活力的OK手勢，隨即又想起甚麼補充道，“對了，歐巴還特意強調……”
“Stop！！！”全寶藍突然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我不聽我不聽！那傢伙肯定又要編排我！！”
她作勢要往房間跑！被旁邊的樸素妍一把拽回沙發！
“寶藍傻啊！”樸素妍哭笑不得，“人家張寧根本沒說別的！是智妍要轉達他關於明天的叮囑！”
“真……真的？”全寶藍半信半疑地鬆開捂住耳朵的手，警惕地看著樸智妍。
樸智妍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
“歐巴說……寶藍歐尼要是再裝十八歲的嫩～他就自掏腰包請我們全隊……連！吃！十！頓！江南區那家最貴的炸雞吃到吐套餐！他報銷！！”
“呀——！！！張寧——！！！”全寶藍抄起手邊的沙發靠墊就狠狠砸了過去！“你這到底是在誇我年輕還是在諷刺我？！！”
宿舍裡再次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笑鬧聲！
鹹恩靜眼尖地指著窗外：“快看快看！外面下雨了！”
六個人立刻擠到窗邊。
玻璃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層水汽。
窗外的雨絲淅淅瀝瀝，路燈的光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暈開。
樸孝敏看著雨幕，輕聲說：“要是真能去華夏……也挺好的……我聽說那邊的粉絲……特別長情……也特別熱情……”
“別想那麼多～”李居麗給每人遞上一杯剛衝好的熱可可，“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樸智妍舉起她那杯熱可可：“來來來！為了慶祝我們T-ARA即將重獲新生……乾一杯！”
“乾杯！！”六隻印著不同卡通圖案的馬克杯碰到一起，杯口上方氤氳的熱氣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繚繞交織，折射出溫暖的光暈。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大，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窗戶，卻絲毫壓不住房間內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歡聲笑語。
樸素妍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劇烈震動起來，螢幕執著地亮著，一個沒有名字卻極其重要的號碼閃爍著，伴隨著規律的震動在布藝沙發上小幅度地挪移。
樸智妍離得最近，她帶著笑意的嘴角還沒收回，目光下意識地落向那個發出提示光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