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某會所門口,張寧感覺領帶有點勒,不耐煩地扯了扯領結,踩在光潔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的皮鞋,每一步都敲出乾脆利落的“咔噠”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李智昊跟在他側後方一路小跑,嘴巴里還在吧唧吧唧嚼著餐後順來的薄荷糖,含糊不清地嘀咕:“哥,你……你說那個樸老闆……他會不會臨時看咱著急,坐地起價啊?”
“他敢?”張寧從鼻子哼了一聲,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摸出來一看,鎖屏上跳出林小允剛發來的撒嬌貓貓表情包。
嘴角剛微微上揚——“叮——”一聲悅耳但冰冷的電子音,前方豪華會所那扇金光閃閃的自動玻璃門應聲滑開,露出裡面流光溢彩的世界。
張寧帶來的黑臉壯漢樸成勇,帶著兩個肌肉虯結得像鐵塔似的保鏢,一個跨步就悄無聲息地卡住了旋轉門的活動死角。
另一邊,李智昊帶的人反應也賊快,已經用身體恰到好處地封住了通往電梯間的過道。
兩撥人像兩張無形的網,瞬間封鎖了關鍵通路。
會所門口,那些繁複鎏金的花紋浮雕在變幻的霓虹燈下閃著昂貴又冷漠的光。
人還沒走進去呢,裡面爆棚的喧鬧聲浪已經像開鍋的沸水一樣,“嗡”地撲了出來!
“哥!你快看前面!”李智昊突然一把死死拽住張寧的西裝袖口,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聲音裡充滿難以置信的八卦氣息:“臥槽!前面怎麼圍著那麼多人?跟堵牆似的!該……該不會是有哪個女團擱這兒開粉絲簽名會吧?”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像只聞到了鹹魚味兒的饞貓,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往裡猛瞧。
張寧還沒來得及回話,這小子已經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呲溜”一下鑽進了人堆裡。
然而,不到三秒鐘!李智昊就像屁股上裝了彈簧,“噌”地一下又彈了回來!
他臉色漲紅,貼著張寧的耳朵根,壓著嗓子急吼吼地報信:“壞了壞了!出大事了哥!是少女時代的帕尼——黃美英!正跟2PM那群混賬東西頂牛呢!臉紅脖子粗了都!”
這話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張寧的太陽穴!
他眼皮一跳,二話不說,胳膊肘用上巧勁,毫不客氣地撥開擋在前頭的人群,分開人潮硬擠了進去!
視線豁然開朗——人圈中央,黃美英死死地攥著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胸脯急促地劇烈起伏著,像只被徹底激怒的小豹子!
她身邊,站著三個同樣妝容精緻、但此刻臉上寫滿怒火的姐妹,像護崽的母雞一樣,緊緊把她圍在身後,組成一道人牆。
正對面,赫然杵著2PM的玉澤演那幾個刺頭,特別是尼坤那張標誌性的混血俊臉,此刻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帕尼!!!”張寧這一嗓子吼得又亮又急,像平地炸響的一顆驚雷!瞬間把周圍所有嗡嗡的議論和指指點點全給震沒了!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全聚焦在他身上!
背對著他的黃美英猛地一轉身!一頭精心打理的蜜糖棕色大波浪捲髮在空中甩出個憤怒又華麗的弧度。
那雙平日裡總是彎彎笑成月牙的標誌性笑眼,先是驚訝地瞪得溜圓,待看清來人是張寧後,瞬間又變得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星。
“歐——巴——!”那聲呼喚帶著劫後餘生的委屈和驚喜,甜得能把人骨頭都叫酥了。
她踩著那雙至少十公分的細高跟,“噠噠噠”小跑著衝向張寧,帶著一陣香風,極其自然又親暱地將自己的胳膊肘往他臂彎裡一鑽,牢牢挽住!
她的身體甚至還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尋求依靠。
緊接著,她用那種平時上綜藝節目都難見的、帶著點撒嬌鼻音的聲音,軟軟地控訴道:“你怎麼才來呀~人家都等你半天啦~~~都要被欺負死了!”
人群發出小範圍的騷動。
尼坤那張英俊的混血臉龐,“唰”地一下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額角青筋都蹦了一下,一步就跨了出來,死死盯著張寧和依偎著他的帕尼,喉結上下狠狠滾了滾,像是嚥下甚麼苦東西,才勉強擠出乾澀的聲音:“帕尼……別,別任性了好不好?那天……那天真的是我喝多了!
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燈光又那麼暗……所以才、才認錯人……那女的背影跟你簡直一個模子……”
“放你媽的狗屁——!!!”
黃美英猛地從張寧臂彎裡抬頭,一張口就是驚天動地的一句粗口!
不僅把周圍的人嚇傻了,連張寧都聽得眼皮狠狠一跳!
只見她氣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沒挽著張寧的手,指甲恨恨地攥緊了他名貴的西裝袖子布料,指關節都泛白了,聲音尖利地控訴:“老孃我當時推開包廂門進去的時候!清清楚楚地看見你們倆的舌頭都快打!成!死!結!了!!!
那麼暗的光?你他媽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是吧?燈光暗能暗得連她嘴唇厚得跟香腸似的都認不出來?!”
尼坤被吼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語塞。
旁邊的玉澤演這時候開始陰陽怪氣地幫腔,抱著膀子斜眼看人:“喲~黃小姐,換男朋友的速度倒是比我們組合出新歌還快哈?
嘖嘖,這才幾天啊?上個月不還跟我們坤哥在南山塔賞月,甜蜜蜜地卿卿我我來著嗎?”
他意有所指地打量著張寧,語氣充滿輕蔑。
“去你媽的!把嘴給老子閉上!”李智昊不知從哪裡突然鑽了出來,直接梗著脖子懟到玉澤演面前,氣勢洶洶:“人家帕尼愛跟誰好你管得著嗎你?
有那閒工夫不如管管你們自己團那攤子破事兒!上次在仁川機場打保安鬧上新聞頭條,還沒被會長罵夠是吧?!”
他嘴上懟著2PM,眼角餘光卻止不住地往黃美英身後那三個漂亮伴舞姑娘身上瞟,活脫脫一隻急於在異性面前開屏炫耀的雄孔雀。
張寧能清晰地感覺到,臂彎裡黃美英挽著他的那隻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劇烈發抖。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總是甜笑的杏眼裡,此刻分明已經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霧,眼眶泛紅,強忍著不讓淚掉下來。
這一幕讓他心臟像是被甚麼狠狠擰了一下!他瞬間回想起自己那個遙遠的記憶——新聞裡,舞臺上的黃美英唱《Missing You》時,麥克風支架上那幾道不易察覺的水痕閃光……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頭頂!他反手將帕尼冰涼的小手緊緊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手掌裡,完全保護佔有的姿態。
抬頭看向尼坤,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哦?是嗎?喝斷片兒了?我怎麼聽說……尼坤你上個月在清潭洞咖啡廳,跟After School那位某某的後輩‘親密合影’,也是因為斷片啊?
照片拍得可清楚著呢!手‘不小心’搭人家姑娘腰上,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斷片也能笑得這麼開心?真是天賦異稟!”
“那都是該死的無良媒體惡意剪輯!扭曲事實!”尼坤被戳到痛處,脖子上青筋暴起,聲音都拔高了,“帕尼!你是瞭解我的!我怎麼可能……”
“我瞭解你馬了個壁——!!!”
黃美英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猛地甩開張寧的手!
高跟鞋在光潔的地面踩出急促憤怒的“噔噔噔”聲,幾步就衝到尼坤跟前!
染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戳到他高挺的鼻樑上,聲音尖銳到帶著哭腔的破音:“好啊!那前天晚上!在CLUB 後門!
你摟著那個小模特的細腰,湊在她耳邊說‘寶貝我們回家’!也是斷片說胡話嘍?!也是該死的媒體躲在你耳朵裡逼你說的不成?!!!”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圍觀群眾都被這勁爆的實時大瓜噎得忘了呼吸!
“呵!”張寧適時地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嗤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竊竊私語,“各位都來評評理啊~這年頭兒能把自家正牌女朋友認錯過兩回的……”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尼坤漲紅的臉,“這要麼是眼睛長屁股上了,要麼啊……心肝早就是黑的了!(指沒感情)感情可不是醉鬼的遮羞布!”
這話就跟一滴冷水掉進了滾燙的熱油鍋——“刺啦”一聲!
圍觀的練習生、明星、工作人員瞬間炸開了鍋!各種震驚、鄙夷、看好戲的議論聲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瀰漫開來。
“你特麼算哪根蔥?!”尼坤身邊那個染著一頭黃毛、一身痞氣的傢伙——張佑榮,突然斜著眼睛插嘴,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衣著價值不菲但相對低調的張寧,手指頭毫不客氣地就要戳過來:“小子!穿得人模狗樣就敢來裝大瓣蒜了?黃美英說是她男朋友,就是你啊?
我看八成是她臨時抓你頂缸來演戲的吧?!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斤兩!”
尼坤這會兒倒像是找到了臺階,演技瞬間附體,搓著手,換上一副“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嘴臉,半彎著腰湊近黃美英,聲音哽咽:“帕尼……帕尼啊……我那天晚上是真的喝得五迷三道了,那鬼地方烏漆嘛黑的,我真把人看岔了……我該死!我真不是人!”
他耷拉著腦袋作懺悔狀,可那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滴溜溜亂轉,明顯還在觀察四周人的反應。
黃美英胸膛劇烈起伏,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眼看又要爆發,張寧卻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內袋摸出個精緻的銀色金屬打火機。
“叮——!”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開蓋聲,在突然安靜了幾分的背景下格外清晰。
“嚓!”火石摩擦,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躍著亮起,在光線本就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醒目的橘紅色亮光。
張寧熟練地湊近點著嘴裡的細長香菸,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薄薄的煙霧飄散開來。
他吐著菸圈,眼睛斜睨著彎腰表演的尼坤,語氣帶著點慵懶又刻骨的嘲諷:“哦?喝得這麼深了?聽說醉鬼舌頭都硬得跟秤砣似的,說話都不利索?”
“那天我真是醉……醉得……”尼坤被煙味嗆得咳嗽,喉結上下滾動,擠出來的笑臉比哭還難看,試圖繼續辯解。
“噗!”一聲脆響打斷了尼坤的假哭。
李智昊不知又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像地鼠打洞一樣探出個頭,往乾淨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啐了片剛磕開的瓜子皮!
一臉天真無辜地問:“啊?坤哥你這酒量也不行啊!醉得能把……嗯……能把母豬都認成貂蟬了嗎?要不要改天弟弟我帶你再去練練酒膽兒啊?”
“噗——哈哈哈!”
圍觀人群中終於有人憋不住,爆出幾聲清晰又尷尬的嗤笑。
這笑聲彷彿瘟疫,迅速引來更多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黃美英猛地甩開張寧試圖再次安撫的手!
“噔!噔!”她那鋒利的高跟鞋跟踩出兩聲清脆又決絕的聲響,帶著千鈞之力,直接逼到尼坤眼前!
那塗著惹眼大紅色的指甲,危險地懸在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發顫:“呵……好一個喝多了認錯人!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
你左手!!死死摟著那個賤女人的水蛇腰!!!你的右手!!!已經解開了她後背內衣排扣的第三個——扣——子!!!!”
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下:“這!!也是你喝得五迷三道手不聽使喚?!”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黃美英憤怒到極致的喘息聲在空氣裡迴盪。
尼坤的臉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膝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軟綿綿地朝著地面跪了下去——“咚”!沉悶的膝蓋撞擊聲清晰可聞!
“帕……帕尼……”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記:“我……我求你……別這樣……別……”
黃美英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尼坤,那張她曾經深愛過的臉,那張此刻寫滿虛偽哀求的臉……
忽然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的笑聲。
這笑聲,冰冷,空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讓所有在場的人,包括張寧在內,都為之一愣!
她沒有看張寧,卻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指輕輕塞進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掌裡。
張寧立刻默契地、牢牢地包裹住了她冰涼而顫抖的手指。
“尼坤 oppa——”黃美英的聲音出奇地平穩,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奇怪的輕柔,她慢慢蹲下身,直到視線幾乎與跪著的尼坤平行。
她伸出細白的指尖,沒有觸碰他的臉,而是像撫摸一件冰冷的瓷器一樣,緩緩滑過他因為緊張而青筋微凸的手背。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她輕聲問,目光卻似乎穿過了眼前的人,落在不知名的虛空。
尼坤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記得……記得……在南山上……南山塔下的旋轉餐廳……晚上……”
“是啊……”黃美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落在人心上,卻帶著沉重的分量,“那天,漫天都是星星,你指著窗外整個首爾的夜景……對我說……”
她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嚥下了喉頭的哽咽:“你說,‘帕尼啊,我會永遠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張寧的心猛地一揪!
他清晰地感覺到緊握著他手的帕尼,那幾根纖細的指尖在他掌心不可抑制地抽搐著、抖動著!
她的面板冰涼得嚇人!他猛然想起那次演唱會後的新聞——黃美英唱《Missing You》時,麥克風支架上那幾道在燈光下反光的水痕……根本不是甚麼汗!就是這個傻瓜在偷偷擦眼淚!還假裝是汗!
張寧握緊手掌,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可現在呢?Oppa?”黃美英猛地抬高了聲音,那點脆弱的溫柔瞬間被擊碎!
她刷地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緊接著,她那尖銳如錐的高跟鞋跟,毫不留情地、帶著一種殘酷的象徵意味,“嘎啦”一聲碾碎了尼坤剛剛滴落在地毯上的那顆圓潤淚珠!
“你現在,”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不起的尼坤,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風,“連我作為一個女人,站在這裡……最基本的尊嚴,都不肯給我留一點點!”
“帕尼——!!!我真的錯了——!!!”尼坤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身體劇烈地向前傾,雙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地攥住了黃美英飄蕩裙襬的下緣!布料瞬間緊繃!
“錯了?”黃美英居高臨下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抹比冰還冷的弧度。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在張寧寬厚溫熱的手掌心裡畫著小小的、依賴的圈圈。
張寧感覺到她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有些錯……”黃美英的聲音微微發顫,每一個字卻像重錘砸進人心,“犯一次,就夠讓人噁心了。我嫌髒!”
張寧敏銳地注意到,黃美英垂在鬢邊細碎柔軟的栗色髮絲下,那光潔的後頸面板上,因憤怒和壓抑情緒而豎起了一層細小的、倔強的絨毛——這是她徹底炸毛、防禦到極致後的生理反應!
像一隻被逼到絕境、渾身毛髮倒豎的野貓!
尼坤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在緊張凝重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啪嗒”一聲,沉重地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張著嘴,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嘖!”張寧嗤笑一聲,猛地吸了一口煙,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閃爍。
他姿態優雅地彈了彈長長積攢的菸灰,用一種充滿戲劇性驚訝、能讓全場都聽清的音調突然拔高嗓門:“嚯!還真是開了眼界!喝醉酒能認錯人不奇怪!但喝醉了還能穩準狠地解開人家姑娘三層內衣釦子?!
這手法!這指頭靈活度!沒個十年八年的苦練絕對出不來!人才啊朋友們!我看他哪兒是喝醉了?他這是藉著酒勁兒表演‘醉漢解九連環’呢吧?!大傢伙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
“臥槽!牛逼!”
“解釦專家?!”
爆發的鬨笑聲像洶湧的海浪,瞬間卷席了整個空間!剛才還只是小聲議論的人群徹底繃不住了!
“CNM的!你他媽的找死!!!”一直按捺著火氣的玉澤演瞬間被點燃!
被當眾揭穿兄弟短處加上肆無忌憚的嘲笑終於徹底引爆了他的怒火!
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朝著張寧那張冷笑的臉就砸了過來!
張寧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嘴角的譏諷都沒變。
眼看拳頭就要砸中面門!
一隻筋肉虯結、顏色黝黑、鐵鉗一般的大手,像憑空出現般猛地從斜後方伸來,精準無比、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玉澤演的手腕!
“咔吧!”一聲令人牙酸的、指骨被極致擠壓的恐怖脆響清晰傳遍四周!
“嗷——!!!”玉澤演猝不及防,發出淒厲的慘嚎!整張臉疼得瞬間扭曲變形!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隻鐵手的主人,壯碩如山的樸成勇!
面無表情,動作卻快如鬼魅!
他幾乎同時抬起穿著厚重牛皮靴的腳,對著玉澤演彎下去的大腿膝蓋窩,又準又狠地就是一記猛踹!
“噗通——!!!”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玉澤演健壯的身體就像一根被強弩射出的稻草,“撲通”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力道之大,甚至震得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都跟著晃了晃!燈影斑駁!
現場的保安隊終於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領頭的隊長帶著五六個手下,“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幹甚麼的?誰敢鬧事?”保安隊長厲聲喝問,眼神在亂作一團的人群裡掃視。
李智昊的人反應更快,一個身材同樣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一個閃身就橫在了保安隊長面前,沒多說廢話,直接掏出一張磨砂質感、閃著低調暗光的黑金VIP卡,“啪”地一聲拍在隊長胸口!
聲音不高不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力:“看清楚了。我們李室長——李在鎔!就在上個月!剛給你們這家會所贊助了三千萬的安保裝置升級基金!這幾位……”
他下巴朝還跪在地上的尼坤和被樸成勇踩著的玉澤演抬了抬,“你們確定要管?”
那保安隊長目光觸及那張卡,再聽到“李在鎔”三個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啪!”他猛地轉身,抬手就狠狠抽了離他最近、還傻愣著看戲的手下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怒罵道:“一群死人嗎?!都他媽杵在這當雕塑呢?!還不快給尊貴的客人道歉?!”
緊接著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又扯著嗓子吼:“還有!這空調怎麼回事?!熱死了!趕緊去給我調低點!快!”
罵完手下,他自己卻像火燒屁股一樣,掏出對講機裝模作樣地往走廊盡頭走去,嘴裡還煞有介事地嚷嚷著:“喂?B區監控室嗎?這邊空調好像出問題了,對對對,趕緊派人來看看!”
那腳步快的,簡直像在逃離甚麼核爆現場!幾個手下更是面面相覷,趕緊學著隊長,裝作去處理“空調問題”,亂糟糟地跟了過去。
保安隊長逃也似的匆匆鑽進走廊盡頭的暗影裡,對講機微弱的訊號燈紅光在他身後一閃一閃,最終消失在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