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淵驚呼一聲,似是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道耀眼的金光朝著自己的方向衝來。
“唔——”
隨即便是一陣悶哼,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倏地衝進自己的體內,來回流竄,似是隨時要迸發而出。
“呼——”
林淵瞬間飛身,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光潔的額間滲出細密的碎汗,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手背之上青筋暴起,太陽穴不停地突突作響。
那種感覺,格外痛苦,但隱約中又透著一絲享受。
“這——”
林淵喉間滾動,發出一陣沙啞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
緊接著便是一聲大喊,
“欻——”
“砰——”
濃郁的【靈息】從林淵體內迸發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散去,隨著一聲巨響只見整個房間在一瞬間坍塌。
“司玉姑娘——”
林淵神識尚存,朝著床榻方向看去,但身體卻是不受控制,巨大的靈力在體內不停流轉,
“欻——”
“欻——”
“欻——”
掌心微抬,打出一道道靈力。
“轟隆隆——”
頃刻間,眼前一片混沌,只見方才的天地在一瞬間坍塌,化為烏有。
“咻——”
似是有一道甚麼身影從林淵眼前閃過,待看清時赫然是方才的那本古籍,
“【玉女心經】......”
林淵輕聲呢喃著,落在【玉女心經】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
來不及多想,便被眼前的廢墟吞噬........
“砰——”
急速的墜落過後,林淵失重的身體似是尋到了支撐點。
“嘶——”
林淵低吼一聲,撫著後腰慢慢起身。
“嗡——”
體內的力量還在繼續流轉,隨著林淵的動作,這力量的流轉速度似乎越發快了起來,大有破體而出的意味。
“呼呼呼——”
林淵調整身體,兀自坐在地上,慢慢運轉體內的【靈息】,幾番嘗試,額間的碎汗更加密集,
“不行——”
“根本無法吸收。”
林淵低吼一聲,環顧四周,彼時才注意到自己所處的位置。
入目是大片的茫然,周圍是漫無邊際的乳白色,莫非,這是又一處幻境?!
“有沒有人啊?!”
沉默片刻,林淵試探性出聲,嘹亮的嗓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回應他的則是一片寂靜。
“有人嗎?!”
林淵不放棄,慢慢起身,繼續喊著。
恍惚中似是看到前方有一道微弱的身影。
“前輩?!”
林淵一邊喊著,一邊朝著那身影靠近。
“咻——”
旋即便見對面的身影迅速朝著自己衝來,速度之快,根本反應不及,
“唔——”
隨著一陣悶哼,林淵只覺面門處傳來一陣冰涼,待看清眼前的人時,林淵瞳孔微縮,
“司,司玉姑娘?!”
來人正是司玉,彼時就站在林淵面前,與林淵四目相對。
“你都看到了.......”
司玉的聲音很輕,隨即抬手在林淵的胸前畫著圈圈,這熟悉的動作使得林淵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片刻過後,終是猶猶豫豫地出聲,
“司玉姑娘.......”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本是【玉女宗】聖女。”
司玉的聲音很輕,收回自己的動作,看著面前的林淵,清亮的眸底沒有一絲波動,
“自幼天賦便高,是以,清鸞宗主便將【玉女宗】根基功法【玉女心經】傳於我。”
“但我研究多年,也只是與宗門同門弟子一樣,只是知曉其皮毛。”
“後來,【魔界】的人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說凡是能參透【玉女心經】的人便能統治整個修仙界。”
“更是能重塑【神界】。”
司玉的聲音很輕,語調低沉,落在林淵的身上的視線多了幾分探究,停頓片刻,繼續道,
“是以,【魔界】便派出【魔修】來追殺我,為的便是得到【玉女心經】。”
“連帶著整個【玉女宗】都受到威脅。”
“無奈之下,我便向清鸞宗主請命,以自身為誘餌,引出【魔界】的人,但.....”
“清鸞宗主覺得此法太過冒險。【玉女宗】雖說不曾有人飛昇,但宗內的長老與宗主各個皆是大能。”
“是以,便決心向【魔界】發出戰書。”
說到此處,司玉的神色似是有些鬆動,
“清鸞宗主以及諸位長老都是好人。”
林淵聽著司玉的話,試探性出聲,
“你不想【玉女宗】與【魔界】大動干戈,所以便自己跑下山,偷偷離開【玉女宗】為的就是引開那襲擊【玉女宗】的【魔修】。”
“是。”
司玉輕輕應了一聲,
“後面的事情你應該看到了.......”
“所以,那不是幻境,而是你的記憶深處,嚴格來說,是我回到了過去。”
林淵輕聲說著,混沌的思維似是逐漸有了思路。
“對,林淵,你便是這有緣人。”
司玉輕聲應著,
“你,救了【玉女宗】......”
“不過,”
司玉話鋒一轉,神色陡然有些悲傷,
“【玉女宗】依舊不曾存活下來。”
“我為了護住【玉女心經】,便以身獻祭,將這【玉女心經】與自己融合為一體。”
“然後封印在此地,為的便是等一個能發現我的人,直到你的出現.......”
“我?!”
林淵聞言,抬手朝著自己指了指,語氣裡透著一絲狐疑,
“為甚麼是我?!”
“不知道.......”
司玉搖搖頭,
“我在這裡等了上千年,直至這【鴛鴦樓】成立,都不曾有人發現我。”
“直到你的闖入,我竟能感知到。”
“這真是令我興奮,我便知道,我等的人到了。”
“等等。”
林淵聞言,不禁打斷司玉的說話,
“你說你在這裡等了上千年。”
“那這【鴛鴦樓】內的事情你定是知曉,這群【魔修】這般放肆,你為何不阻止?!”
司玉慢慢抬手,只見整個人似是有些透明,
“我不過是抹【殘魂】且與【玉女心經】融為一體,自是無法插手。”
林淵看著面前的司玉,瞬間恍然大悟。
“林淵,走吧。”
司玉輕輕笑了笑,
“謝謝你.......”
“等等——”
林淵大喊一聲,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