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失重感後,林淵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
林淵低吼一聲,還沒來得及動作,便察覺一道道灼熱的視線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來。
抬眸之際,只見幾名【魔修】正站在自己對面。
“欻——”
一道濃郁的血氣朝著自己的方向打來,林淵反應迅速,趕忙起身便朝著甬道深處而去。
“呼呼呼——”
也不知跑了多久,聽著身後越發安靜下來,林淵這才停下腳步,整個人靠在牆壁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嗯?!”
正在這時,林淵只覺得手腕處一陣冰涼,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便慢慢回眸,只見身側一道佝僂的身影,那人衣衫襤褸,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狼狽,
林淵眸色微眯,另一隻手則是慢慢用力,似是隨時準備出招,待看清身側的人時,林淵瞬間放鬆了戒備,不由得驚呼一聲,
“方畫屏——”
“噓——”
方畫屏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便拉著林淵朝著更深處走去,七拐八拐後,方畫屏帶領林淵行至一處細小的洞口處。
方畫屏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洞口,又看了看面前的林淵。
“你說,這裡可以出去?!”
林淵試探性出聲。
“嗯。”
方畫屏點了點頭,微微側身,為林淵讓開了一條道路。
“方道友,你先走。”
說話間,林淵拉扯著方畫屏便朝著面前的洞口退去。
方畫屏卻後退幾步,空洞的眼神落在林淵的身上,周身滿是抗拒。
“方道友。”
林淵驚呼一聲,
“我此番前來,便是為了救你離開此地,如今,這是何意。”
方畫屏抬手搭在林淵的手腕處,只聽一陣細微的聲響,
“嗡——”
旋即便見方畫屏掌心之上運轉著一道微弱的【靈息】,一陣細微的聲音在林淵耳畔響起,
“林道友,我出不去了。”
正是方畫屏的聲音,
“進來【鴛鴦樓】的【修士】便不能再回頭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要幹甚麼,但絕不是好事。”
“如此,你便走吧,謝謝你來尋我。”
“對了,未央宮宮主應是前往大炎尋清漓師姐了,還請林道友告知宮主,畫屏不曾為未央宮丟人。”
語畢,只見方畫屏猛地一個用力,便將面前的林淵朝著那方狗洞推去。
“方畫屏——”
林淵大喊一聲,身體卻越發走遠。
“轟隆隆——”
隨即便是一聲巨響,只見眼前的【鴛鴦樓】在一瞬間化為廢墟。
“夜羽師兄——”
一道女子聲音響起,
“可曾尋到甚麼?!”
“沒有。”
夜羽搖搖頭,轉而看向身側的夢凡。
夢凡同樣搖頭,
“真是奇怪,地圖上顯示的便是此處,怎會尋不到呢?!”
“莫不是地圖出錯了?!”
“莫要胡說,這地圖可是【玉女宗】的法器,斷是不會出錯。”
“難不成......是那人還是不曾出現?!”
“嗡——”
就在【玉女宗】眾人狐疑之際,只見掛在夜羽腰間的一軸羊皮卷猛地躁動起來。
“地圖,地圖又亮了.......”
眾人驚呼一聲,只見夜羽開啟地圖,一處城池散著亮光,
“大炎,神皇城。”
夜羽輕聲說著,
“走,出發!”
眾人臨行之際,再次朝著【鴛鴦樓】打出幾道靈息,
“這些【魔修】真是猖狂,如今也算是做好事了!”
“轟隆隆——”
【鴛鴦樓】在一瞬間徹底坍塌,連帶著樓內的眾人盡數被湮滅。
待蕭衝雲派來協助的侍衛趕到時,看到的也是一片廢墟.......
.........
“吱吱吱——”
寂靜的天地間,隱隱傳來一陣低沉的蟲鳴。
“劈里啪啦——”
一方山洞之內,燃著一團篝火,平整的稻草堆之上,林淵雙眸緊閉,額間不時滲出細汗,整個人看上去似是有些痛苦,但嘴角偶爾上揚,又似是透著一絲欣喜。
河神坐在一側,握著一根木棍,朝著火堆內添著柴,還不時看看身側的男人。
“咳咳咳——”
一陣細微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山洞內格外清晰。
河神添柴的動作微微一頓,不自覺地朝著林淵看去,只見男人眼皮惺忪,指尖微動,隱隱有要清醒的趨勢。
“林淵——”
河神忙不迭地上前幾步,語氣裡滿是擔憂,同時抬手覆在男人的手腕處,
脈搏跳動強勁有力,體內氣息紊亂,橫衝直撞,大有要從體內衝出的趨勢。
“欻——”
河神顧不得多想,指尖運轉一道靈力便朝著林淵體內打去,
“此【靈息】可助你平穩內息,如此還好受點。”
河神輕聲說著,同時拍了拍林淵的臉頰,繼續道,
“林淵,醒醒——”
“能聽到我說話嗎?!”
“快醒醒——”
“咳咳咳——”
林淵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但臉色明顯比方才好看了些,慢慢睜開眼睛,入目則是一片昏暗,
“唔——”
林淵喉間滾動,只覺得嗓子似是冒煙一樣格外酸澀,連帶著身體都疼痛得很,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似是得到了壓制,但紊亂的【靈息】還是使得男人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林淵?!”
河神見男人醒來,輕輕喊了一聲。
“河神姐姐........”
林淵循聲抬眸,在看到眼前的河神時,原本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放鬆了些,
“這裡 ,是甚麼地方.......”
“【鴛鴦樓】.......”
“你先別說話。”
河神抬手,示意林淵噤聲,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林淵的額間,繼續道,
“【鴛鴦樓】被毀,樓內眾人盡數被湮滅。”
“至於......【玉女宗】的人......”
河神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林淵的神色,
“【玉女宗】的人已經離開了.....”
林淵聞言,眸色微沉,當初被方畫屏推出【水牢】時,林淵心中便大概有了猜測。
不過,聽司玉的意思,這【玉女宗】已經不存在了,那為何還會出現【玉女宗】?!
“林淵?!”
河神見林淵神色怔愣,試探性喊了幾聲,
“你的身體.......”
“河神姐姐,你可曾聽說【玉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