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樓】,前院,一方寬闊廣場之上,
遠遠望去,人山人海,正中央擺放著一尊祭祀臺,鮮紅的火花不停燃燒,隱隱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一眾魔修弟子圍在廣場四周,不時朝著上首祭祀臺望去,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透露著些許敬畏。
林淵與河神彼時已經撤去隱身符,收斂周身【靈息】後,便隱匿在人群中,隨著人流不停上前幾步。
“你是哪裡來的小弟子!”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旋即便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徑直擋在林淵的面前。
林淵腳步微頓,看向面前的魔修弟子,清亮的眸底不禁劃過一抹戒備,隨即便打著哈哈道,
“呵呵呵呵——”
“我就是那個........”
“後院灑掃弟子吧!”
又一名魔修弟子上前一步,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透著一絲鄙夷,隨即冷哼一聲道,
“也虧得大人心善,不然,你們這等灑掃弟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前往這洗髓廣場觀禮。”
說話間,那名魔修弟子視線微移,似是才注意到站在林淵身側的河神,
待看到河神那張驚為天人的五官時,魔修弟子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貪婪,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一絲喑啞,
“【鴛鴦樓】內竟還有這般漂亮的弟子,真是少見........”
那魔修弟子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抬手,朝著河神的臉頰摸去。
河神微一側身,隱在袖口中的雙手微微攥緊,似是隻要這魔修弟子膽敢觸碰自己,自己便出招一擊斃命。
“這位前輩——”
林淵見狀,則是上前幾步,徑直擋在河神與那魔修弟子的身前,笑著道,
“這女子可是恭桶侍女,且這腦子不是很清醒。”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拉扯著面前的兩位魔修弟子,繼續道,
“若是兩位有意,小的擇日選幾名更好的送到兩位面前。”
“至於這腦子不正常的恭桶弟子,就還是算了吧........”
“咦呀——”
林淵語調微微上揚,發出一陣古怪的尖叫,目光流轉之際,則是與身側臉色鐵青的河神四目相對。
河神不動聲色地抬手掐在林淵的腰間,臉色有些陰冷。
林淵則是悶悶傳音道,
【河神姐姐........您這下手也太重了吧.......】
【哼——】
河神冷哼一聲,
【林淵,我看你是想找死!】
【莫不是想讓我將你摁進恭桶裡。】
【河神姐姐啊.......】
林淵內心叫苦不迭,繼續傳音道,
【權宜之計,權宜之計!】
【貿然出手,不方便查探啊.......】
眼見著林淵這副乞求模樣,河神只是狠狠瞪了林淵一眼,隨即甩了甩衣袖,便扯著嘴角發出一陣傻笑,
“嘿嘿嘿——”
“洗恭桶,洗恭桶........”
“呼——”
林淵見狀,則是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兩名魔修弟子見狀,眼底的情慾在一瞬間變成嫌棄,抬手掩了掩口鼻,冷著嗓子道,
“真是晦氣。”
“若非大人大量,這些阿貓阿狗這輩子都進不來這洗髓廣場........”
林淵聽罷,朝著身側的河神看了一眼,隨即便看向面前的兩位魔修弟子,隨即從懷裡摸出幾塊魔晶石,遞到兩位魔修手中,
“兩位大哥啊........”
“小的我也是初來乍到,對這【鴛鴦樓】不甚熟悉.......”
“不知這洗髓廣場是為何地?!”
“這洗髓池觀禮又是為何而來?!”
一旁的河神則是趁機扯了扯林淵的衣角,目光落在林淵掌心上的幾塊魔晶石之上,似是在無聲詢問著甚麼。
林淵投以其一個寬慰的眼神,將自己手中的魔晶石繼續朝著面前的兩位魔修弟子遞了遞。
這可是蒲公英消散前留下的,沒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兩名魔修弟子垂眸,看向林淵手中的魔晶石,隨即輕聲道,
“罷了,看在你們是新來的份上,我便教教你們這【鴛鴦樓】的生存法則。”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林淵手中的魔晶石接到自己的手中,
“你們應是剛從【魔界】過來的吧。”
“嗯嗯嗯.......”
林淵點頭附和著,
“初來乍到,且修為低下這才進了這【鴛鴦樓】做灑掃弟子。”
“方才聽前輩說......甚麼【鴛鴦樓】生存法則,這是甚麼意思?!”
“此處啊.......乃是大人專門建立,為的便是收斂這【流洲】宗門修士。”
其中一名魔修弟子湊上前幾步,壓著聲音道,
“如今的【流洲】妖魔肆虐,且大禹皇帝與【魔界】達成協議,勢必要一統【流洲】,不過.......”
“這大禹的皇帝也不是傻子,終歸是給自己留了後手,而這【鴛鴦樓】便是大禹皇帝的底牌。”
“喏——”
說話間,抬手朝著上首的祭祀臺指了指,
“看到那尊祭祀臺了嗎?!”
“裡面便是【洗髓池】。”
“只要將正道修士扔進這【洗髓池】中,再以血氣滋養,便能脫胎換骨,屆時饒是修為再高深的正道修士也會成為名副其實的魔修。”
“饒是甚麼【天階功法】,大羅神仙都回天乏術。”
林淵聞言,眸色沉了沉,繼續道,
“也就是說這【洗髓池】能將正道修士轉化為魔修,如此,這大禹的皇帝便是邪修嘍........”
“噓——”
“這話可不興說。”
“這豈能算邪修?!”
“靈氣也是氣,怨氣亦是氣,若是這宿主本體心無雜念,饒是【洗髓池】本領再大,都無濟於事。”
“所以,在這【鴛鴦樓】裡,心無雜念,才能活得長久!”
魔修弟子的聲音低沉,落在林淵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 沉默片刻,又繼續道,
“不過嘛........”
“你這等小弟子自是參不透其中機緣的。”
“呵呵呵——”
林淵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再次試探性出聲,
“那這後院的蒲公英.........”
“嗚嗚嗚——”
林淵的話還沒說完,只覺手腕處一緊,原是身側的河神一把拉在自己的手腕處,嘴巴里嗚嗚咽咽,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淺笑,
“咯咯咯——”
“恭桶,刷恭桶,刷恭桶.........”
“去去去——”
“瘋婆娘——”
那兩名魔修抬手捂了捂鼻子,一臉的嫌棄,隨即嫌惡地看向林淵,沒好氣道,
“與你這下等弟子說這麼多有甚麼用,你啊,這輩子也就只能在後院灑掃了......”
“走了,走了,浪費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