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天色還未大亮,東方地平線上隱隱透著些許魚肚白, 整座【鴛鴦樓】籠罩在細微的光亮之下,隱約中透著一絲莫名的詭異。
林淵,河神,蒲公英三人則是順著牆角小心翼翼朝著前院的方向而去。
“真是奇怪。”
林淵倏地停下腳步,身後的河神反應不及,整個人直接撞在林淵的後背處,鼻尖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痠痛,
“嘶——”
河神忍不住吃痛一聲,眼圈瞬間泛紅,看著面前的林淵,微微皺眉,
“怎麼回事?”
“河神姐姐——”
林淵抬眸看向河神,輕聲道,
“你有沒有覺得此處環境甚是奇怪,”
“好像,我們又回來了一樣.........”
林淵的聲音越發低沉,警惕地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一片廢墟之上。
“那裡——”
行在最後面的蒲公英抬手朝著不遠處指了指,
“那裡便是蒲公英花海廢墟。”
“我們........確實又回來了........”
蒲公英的聲音越來越低,瘦弱的身體輕輕搖晃,隨即似是自嘲般笑了笑,
“我們是走不出去的。”
“走不出去的.........”
河神同樣警惕地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上,
“蒲公英花海........”
呢喃間,只見河神慢慢起身,朝著那片廢墟慢慢靠近。
“河神姐姐——”
林淵則是大喊一聲,攔在河神面前,輕聲道,
“你要做甚麼。”
“過去瞧瞧!”
“這片廢墟有問題。”
河神的聲音清冷,話還沒說完,只見林淵突然出聲道,
“你在此處等我。”
“我過去瞧瞧。”
“咻——”
語畢,只見林淵一個飛身便朝著那片廢墟飛去,
“林淵——”
河神不由得大喊一聲,也趕忙追了上去。
待靠近那片廢墟後,似是才發現異樣,整片蒲公英花海之上,地面乾裂,土壤枯黃,絲毫不似滋養活物之地。
饒是如此,隱隱卻能察覺到一絲古怪的氣息。
似是,怨氣.......
林淵抬手托腮,仔細觀察著面前的廢墟,
“呼——”
隨即便見一團黑色霧氣騰空而起,猛得從眼前閃過,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又見更多的黑色霧氣從眼前閃過。
“林淵——”
河神則是一把將林淵扯至身後,壓著聲音道,
“小心些。”
“這片廢墟花海有問題。”
“是陣法。”
一直沉默的蒲公英突然出聲道,
“這是【迷幻陣】,所以我們才會一直在此處兜圈子。”
蒲公英的聲音很輕,秀眉微微皺起,似是在回憶著甚麼,
“我記得,好像有個黑袍人曾在這片蒲公英花海中降下一道濃郁的黑色霧氣.........”
“黑袍人.........”
林淵抬眸看向蒲公英,繼續道,
“那是何人?!”
“不記得了.........”
蒲公英眉頭皺得更深了。
“此處既是陣法,想來便有陣眼,眼下還是先尋一下陣眼吧。”
河神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朝著陣法靠近。
“嗡——”
就在觸到面前的廢墟時,只覺得掌心似是碰在一片平靜的水面上一樣,慢慢蕩起漣漪。
一番查探,並未發現異樣,
“欻——”
河神掌心微抬,一道散著金光的靈力緩慢升騰,朝著面前的陣法盤旋而去。
“嗡——”
幾息之間,便見掌心的靈力消散不見。
“奇怪。”
河神輕聲呢喃著,
“竟然不曾察覺到陣眼的存在。”
“咻——”
就在幾人怔愣之際,只見一道細微的光芒慢慢升騰而起,朝著一旁的歐功英身上盤旋而去,
“唔——”
蒲公英悶哼一聲,低聲道,
“我........好像知道陣眼在何處了.......”
說話間,只見蒲公英猛得一個飛身,便朝著陣法之上飛去。
“蒲公英——”
林淵見狀,則是驚呼一聲,欲朝著蒲公英的方向追去,
“砰——”
一道濃郁的黑色霧氣直直朝著林淵的方向打來,突然的力量直接將林淵掀翻在地,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林淵——”
河神眼疾手快,一把將林淵拉扯起來,朝著身後退去。
彼時,整個廢墟之上盡數被濃郁的黑色霧氣籠罩,蒲公英則是懸在半空中,神色有些痛苦,周身被黑色霧氣包裹。
“蒲公英——”
林淵大喊一聲。
“恩人——”
蒲公英則是朝著林淵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謝謝恩人。”
“【迷幻陣】陣眼設在我的身上,眼下唯有自戕,才能破解此陣。”
“恩人——”
蒲公英的聲音很輕,繼續道,
“小心那個穿黑袍的男人。”
“他,很可怕.........”
空靈的聲音逐漸消散,懸在半空中的蒲公英慢慢消散,眨眼間便化為一道齏粉。
“欻——”
林淵反應迅速,在齏粉徹底消散之際,朝著半空中打出一道濃郁的靈力,直接將蒲公英的一抹殘魂封鎖。
“啪嗒——”
一陣細微的聲響過後,只見一株枯黃的蒲公英從天而降,輕輕掉落在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覺一道濃郁的光芒朝著四周散去,似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枯黃的蒲公英掉落在林淵呃腳邊。
林淵慢慢俯身,將那株蒲公英輕輕撿起,
“欻——”
指尖輕點,朝著枯黃的蒲公英之上打出一道濃郁的靈力,隨即便收回自己的儲物戒之內。
“噠噠噠——”
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林淵豁得抬眸,朝著身側的河神看去,
“有人來了。”
河神驚呼一聲,兩人對視一眼,旋即便是運轉一道隱身符,齊齊朝著身後退去。
“快,快前往洗髓池。”
“大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洗髓池觀禮,當真是殺雞儆猴呢。”
“別說了,趕緊過去吧!”
“若是去得晚了,怕是連我們都要一起被丟進洗髓池了.......”
腳步聲夾雜著說話聲越來越遠。
林淵與河神對視一眼,則是慢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