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姐姐——”
眼見著那兩名魔修離開,林淵神色有些焦急,看向身側的河神,壓著聲音道,
“你這是做甚麼.......”
“那片蒲公英花海明顯有問題,我差點就問出來了........”
“你覺得憑你那幾塊魔晶石這些魔修便會實話實說了?!”
河神冷聲打斷林淵的說話,轉而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上首的祭祀臺上。
“喏,這祭祀臺位於這洗髓廣場之上,且暴露在大家視野之下,想來關於這洗髓廣場的事情定是大家都知曉的。”
“而那方蒲公英花海位於後院之處,且被陣法圍困,或許,這位大人......”
“並不想讓蒲公英花海一事公之於眾,眼下,還是得見到這位【大人】才行。”
“弄清楚這位【大人】是何方神聖,這【鴛鴦樓】又是用來做甚麼的。”
“畢竟,方才聽那魔修所言,【鴛鴦樓】的存在,【魔界】似是並不知曉。”
“如此,那【魔神幽冥】未必知道。”
河神的聲音很輕,空靈中透著一絲冰冷,落在那祭祀臺的視線越發加深,企圖看到些甚麼。
“【大人】.......”
“【魔神幽冥】......”
林淵聞言,則是輕聲呢喃著,
“可是,【魔神幽冥】不是在........”
“嘩啦啦——”
正當思慮之際,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隨即便是一陣嘈雜的說話聲,
“看,犯人壓上來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這便是先前逃跑的犯人嗎?!”
“大人這是要將下令這犯人扔進洗髓池了。”
“快,上前幾步.......”
人群突然動作起來,林淵與河神則是隨著人流的動作慢慢朝著祭祀臺靠近,一時之間,整個洗髓廣場瞬間變得躁動。
“duang——”
一陣清脆的銅鑼聲響起,只見一名身著黑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慢慢走上祭祀臺,手中拎著一隻銅鑼,不時地敲敲打打著。
“duang——”
“duang——”
“duang——”
隨即便是一道低沉的聲音,
“洗髓儀式,脫胎換骨,眾生,行跪拜禮——”
尖利裡的嗓音過後,整個洗髓廣場上的眾人紛紛噤聲,恭敬地俯身跪地。
林淵與河神隱匿在人群中,同樣行著跪拜禮。
林淵慢慢抬眸,眼角的餘光則是看到上首的犯人,赫然是方畫屏。
“方畫屏——”
林淵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般地站起,欲要朝著上首祭祀臺處而去。
只覺手腕處一陣細微的疼痛,原是身側的河神直接將人拉住,壓著聲音道,
“林淵,冷靜點。”
“你這樣衝動,不僅不能救人,更會暴露我們。”
“這洗髓廣場都是【魔界】的魔修,且這位所謂的【大人】更是深藏不露,在未曾查探清楚前,不可貿然行動。”
“可是.......”
林淵死死咬著後槽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在耽擱下去,方畫屏會更加危險......”
“別急,靜觀其變。”
河神緊緊攥著林淵的手,示意男人低垂頭顱。
上首的黑袍白髮老者一番客套過後,便再次敲響手中的銅鑼,
“duang——”
這一次銅鑼宣告顯比先前幾次更加清脆,隱約中透著一絲詭異的低沉,
“呼——”
銅鑼聲畢,便見一陣颶風吹過,
裹挾著陣陣塵土,將整個洗髓廣場緊緊包裹。
廣場之上中眾人身形不穩,紛紛抬手,以遮擋突然的塵土,林淵與河神則是不由得後退,刻意躲在幾名魔修弟子背後,同時透過指縫探著腦袋朝著上首的洗髓廣場望去。
只見一襲身著黑色斗篷的高大人影慢慢出現在祭祀臺旁邊。
“黑袍男人.......”
林淵輕聲呢喃著,耳畔則是迴響著先前蒲公英說過的話,
“河神姐姐,這人會不會是.......”
“蒲公英口中所說的【大人】?”
“嗡——”
幾息之間,眼前的颶風慢慢消散,洗髓廣場之上逐漸歸於平靜,就好似剛才的情景不曾發生一樣。
“參見大人——”
眾人則是再次俯身跪地,低垂著頭顱,語氣裡滿是恭敬。
上首的黑袍大手甩了甩寬大的衣袖,朝著一旁白髮老者道,
“白長老,可以開始了。”
“是,大人。”
白長老低垂頭顱,輕輕應了一聲,似是想到甚麼,落在【大人】身上的視線不由得加深幾分,繼續道,
“不知大人可是.......”
“本大人今日同樣觀禮。”
【大人】的聲音低沉,一襲寬大的斗篷將男人團團包裹,除去一雙深邃的眼眸外,看不到旁的,
漆黑的瞳孔來回逡巡,俯瞰著下首的眾人,繼續道,
“【鴛鴦樓】只要聽話的人。”
“至於這不聽話的人,自會有自己的下場。”
“譬如,現在.......”
【大人】慢慢抬手,朝著被鐵鏈束縛的方畫屏伸了伸手,
“咻——”
只見女人身體不受控制般朝著【大人】的掌心衝去,
“唔——”
方畫屏只覺喉間一緊,整個人被重重抬起,原本空洞的雙眸在這一瞬間更加眼仁翻飛,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似是陶瓷娃娃一般只要稍一用力便徹底化為齏粉。
“嗚嗚嗚——”
廣場外圍觀禮的一眾修士見狀,則是發出一陣低吼,但因著身邊被魔修看管,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未央宮全弟子見到此情景更是情緒亢奮,還沒來得及動作便又被一道血氣禁錮。
林淵慢慢抬眸,朝著上首望去,待看到方畫屏被鉗制後,男人不由得雙拳緊握,骨節間咯吱作響,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
目光流轉之際,上首的【大人】則是在一瞬間鎖定人群中的林淵,深邃的眼眸微微鬆動,
“砰——”
手下的動作驟然一鬆,只見方畫屏被重重摔在地上,隨即慢慢抬手,朝著下首的人群中指去,冷著嗓子道,
“你——”
“上前一步——”
“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