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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429章 銅爐驚變,黑影現身

2025-08-23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濃煙裹著焦糊的菜油味灌進廟內,蘇小棠的睫毛被燻得發疼。

她望著火尊使驟然慘白的臉,聽著那句"銅爐不能——"被爆炸聲截斷,耳中嗡鳴未散,後頸卻先竄起一股涼意。

母親用命封印的灶神殘魂,這銅爐裡藏的,怕不是普通的香爐。

"糟了!

銅爐不能毀!"火尊使的面紗徹底被風捲走,露出與蘇夫人七分相似的面容。

她髮間珠釵亂顫,竟直接從供桌高臺躍下,裙角掃過供果,紅棗滾落在地。

蘇小棠望著那熟悉的眉眼,喉間發緊——原來這些年她找錯了方向,最接近真相的人,竟一直戴著易容面紗站在她面前。

"封鎖出口,一個都不能放走!"蘇小棠咬著牙低喝,本味感知在體內翻湧。

她能清晰感知到,銅爐裡的熱意正以極快的速度攀升,像有活物在灼燒爐壁,連帶著空氣裡都泛起一絲甜腥的血氣。

這是......灶神殘魂在躁動?

陸明淵的玉扇"唰"地展開,扇骨在掌心敲出輕響。

他側頭對廊下陰影處抬了抬下巴,早埋伏好的親衛立刻如夜鴉般撲向側門,刀鞘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三公子,後牆也守死了。"有人低喝著彙報,他眼尾微挑,瞥見陳阿四抄起鐵勺的手青筋暴起——那鐵勺是方才掉在地上的,此刻正泛著冷光。

"誰動就打誰!"陳阿四的鐵勺精準砸向一名試圖往樑上爬的廚子。

那廚子哎喲一聲摔下來,被親衛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陳阿四踹開腳邊翻倒的燭臺,燭油濺在他繡著錦鯉的圍裙上,他卻渾不在意,只瞪著發紅的眼睛掃視全場:"敢碰銅爐的,老子把他勺柄都敲進喉嚨裡!"

蘇小棠的注意力全在銅爐前的黑影上。

那人蒙著面,短刃在濃煙裡泛著冷光,刀尖離爐壁只剩三寸。

她心下大急,提起裙角撲過去,鞋底碾過滾落的紅棗,"咔嚓"一聲脆響。

黑影察覺動靜,手腕一翻,短刃改刺她的手腕。

蘇小棠偏頭避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肘——這招是老廚頭教的"翻雲手",專破近身短刃。

可她剛用了三分力,便覺不對。

那黑影的肌肉竟軟得反常,像浸過水的棉絮,卻在她發力時突然繃直,帶著股巧勁卸開她的力道。

更讓她心跳漏拍的是,交手間有股若有若無的清苦藥香鑽進鼻腔——這是本味感知發動時,覺醒者身上特有的氣息。

她從前在老廚頭熬製醒神湯時聞過,在自己用能力過度後也聞過,可此刻從這黑影身上傳來,分明帶著股腐壞的酸氣。

"你......也是覺醒者?"蘇小棠借勢旋身,膝蓋頂向對方腰眼。

黑影悶哼一聲,短刃噹啷落地,卻在她分神的剎那,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有塊凸起的繭,形狀竟和蘇小棠常年握菜刀磨出的一模一樣。

蘇小棠瞳孔驟縮——這不是普通死士的手,是常年握鍋鏟、切菜墩的手,是廚子的手!

火尊使的身影從側方撲來,繡著灶紋的袖擺帶起一陣風。

她的指甲掐進黑影后頸,那黑影吃痛,終於鬆開蘇小棠的手。

蘇小棠踉蹌後退,撞在供桌角上,後腰傳來鈍痛。

她盯著黑影被火尊使扯得歪斜的面巾,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那下巴上有道淺淺的刀疤,從喉結上方斜著劃到耳垂,像是新傷。

"你到底是誰?"火尊使的聲音在發抖,指尖幾乎要掐進黑影脖頸的皮肉裡。

黑影卻突然笑了,笑聲沙啞如破風箱:"毀了銅爐,灶神大人便......"他話未說完,火尊使猛地扣住他的下頜,指縫間滲出一絲血珠。

蘇小棠望著那血珠滴在地上,突然發現,黑影腳邊的焦土上,竟開著朵極小的藍色野花——和她在"味經閣"廢墟里見過的,一模一樣。

廟外的警鐘還在響,濃煙漸漸散了些。

蘇小棠望著銅爐表面仍在流轉的金光,又看向火尊使顫抖的手,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半塊灶紋玉。

此刻那玉牌正貼著她心口發燙,熱度透過裡衣灼燒面板——原來從她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時,灶神殘魂就在她體內紮根,而這銅爐,是母親用命設下的最後一道枷鎖。

火尊使的指甲深深陷進黑影后頸,終於扯下他的面巾。

蘇小棠望著那張年輕的臉,喉間突然發緊——這張臉她從未見過,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暗潮,卻和方才火尊使提到"味經閣"血洗夜時,一模一樣。

火尊使的指尖還沾著黑影后頸滲出的血珠,面巾飄落的瞬間,年輕男子渙散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

他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般癱軟下去:"獻祭......必須完成......"

蘇小棠的本味感知還在發燙,那股腐壞的藥香裡突然竄出一絲青澀的姜芽味——是被控制的活人,不是行屍走肉。

她猛地扯開腰間的錦囊,裡頭裝著老廚頭特製的清心濃縮丸,棕褐色的藥丸滾落在掌心時,她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按住他下巴!"她對最近的親衛低喝,趁男子本能掙扎時,用拇指撬開他緊咬的牙關,藥丸順著舌尖滾了進去。

"咳......咳咳!"男子劇烈咳嗽,喉結上下滾動,眼白漸漸褪去渾濁。

他盯著蘇小棠腰間的灶紋玉牌,忽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皮肉裡:"銅爐裡......藏著灶神殘魂的容器......"

"夠了!"火尊使突然甩開他的手,轉身時繡著灶紋的袖擺掃過供桌,震得燭臺搖晃。

她望著蘇小棠心口發燙的玉牌,聲音裡裹著碎冰:"當年你母親用半塊玉牌引動天火燒盡殘魂,卻留著這銅爐做容器。

她總說'灶神曾護人間煙火,不該灰飛煙滅',可她不知道......"她突然攥緊自己的袖釦,那枚扣著的正是與蘇小棠玉牌嚴絲合縫的另一半。

蘇小棠的呼吸陡然一滯。

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玉牌,原來還有半塊在火尊使這裡。

她望著銅爐表面流轉的金光,想起昨夜在味經閣廢墟里,那朵藍色野花下埋著的半塊碎玉——原來所有線索早就在她眼前,只是她一直被"本味感知"的喜悅矇住了眼。

"毀了它。"她咬著牙吐出三個字,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尖。

話音未落,銅爐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震得供桌上的供果簌簌墜落。

蘇小棠只覺心口一悶,體內那縷熟悉的熱意突然翻湧,像是被人攥住心臟用力撕扯。

她踉蹌一步,後腰重重撞在供桌角上,額角瞬間冒出冷汗——這是灶神殘念在共鳴!

"小棠!"陸明淵的玉扇"唰"地收攏,精準地挑住她後領將人拽穩。

他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內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眉峰卻緊擰成刀:"那東西在引動你體內的殘魂。"

陳阿四的鐵勺"噹啷"砸在地上。

他盯著銅爐表面浮現的暗紋,突然撲過去用身體護住爐身:"老子守了御膳房三十年,就沒見過能自己動的銅爐!

要毀先過我這關!"

蘇小棠閉緊眼,強迫自己忽略體內翻湧的灼痛。

本味感知如潮水般漫開,她能清晰"看"到銅爐內部——金漆剝落處露出深褐色的陶胎,陶胎裡裹著團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中偶爾閃過片段:青石板路上的糖畫攤、飄著熱氣的餛飩挑子、還有個穿靛青圍裙的老婦人,正往灶裡添柴時突然被一道金光貫穿......

"是真正的灶神殘魂!"她猛地睜眼,眼底泛著血絲,"我母親封印的不是殘魂,是他的記憶!"

話音剛落,銅爐"轟"地噴出一股赤金色火焰。

熱浪裹著焦糊味撲面而來,蘇小棠被掀得撞進陸明淵懷裡,髮梢瞬間捲曲。

陳阿四抱著頭滾到牆角,鐵勺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火尊使則踉蹌著扶住供桌,半塊玉牌從袖中滑落,與蘇小棠的玉牌在地上相碰,發出清越的脆響。

火焰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

他穿著褪色的灶王袍,眉眼被金光籠罩,聲音卻像從極深的地底下傳來:"吾......即將歸來......"

蘇小棠推開陸明淵,燒焦的裙襬還在冒煙。

她望著那道身影,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小棠,往後你嘗的每一口煙火,都是在替娘看這人間。"

煙火氣突然在鼻尖縈繞,是廚房蒸籠掀開時的白霧,是油鍋裡滋啦作響的肉丁,是她第一次在侯府後廚偷偷煮的青菜粥——那些被她視作累贅的"本味感知",原來都是母親用命為她鋪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掌心因用力而發白,體內那縷灼痛的殘念突然安靜下來,像是被某種更強烈的意志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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