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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強吻

2025-06-28 作者:任葭英

沿著礦坑,筐籃載著李雲洲、拓跋月,迅速降至礦坑深處。

四周,岩石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冷冽寒光,空氣裡瀰漫著礦石特有的潮溼氣息,夾雜著泥土和硫磺的刺鼻氣息。

此處,距離礦坑邊緣約有三丈之遙;而礦坑之上,狼群徘徊在幽暗邊緣,已經嚎叫了許久,十數只綠眼睛窺視不去。

拓跋月先前未醒的酒意,在這驚心動魄之中,早已消弭殆盡。

一時間,她清醒得很,也警覺得很。

籃筐不大,她緊貼著李雲洲,輕聲問:“雲洲,究竟是怎麼回事?承影、湛盧、阿碧呢?”

“我不知。”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眉頭緊鎖。

公主的侍從,為何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彷彿被夜色吞噬一般。

太詭異了!

“之前,我從夢中驚醒,發現侍衛們在驅趕、搏擊成群結隊的狼群。那些狼群,眼中滿是嗜血的渴望。

“我擔心你的安危,就拿了一根木棍,一路狂奔過去,途中還打了兩頭狼。等我衝到阿姊的帳篷前,見你睡得很香很香,暫時鬆了口氣。

“但那時,你那三個近身侍從,一個都不在。我也覺得很奇怪。對了,我正要去抱你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一道黑影跳過來,我知道有人要襲擊我。

“我來不及多想,就轉身擊打黑影,一下就打中了。可惜,我聽到丈外有狼嚎,就沒去看那襲擊者……“

說罷,李雲洲見拓跋月柳眉緊蹙,眼中滿是焦躁不安,遂溫言勸慰:“不怕,承影、湛盧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阿碧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定會護佑她周全,也不會有事的。”

至於她們為何沒在公主身邊,李雲洲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但他很快便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轉而留意著四周動靜。

旋後,狼群終於遠去,令人心悸的嚎叫聲漸漸消失在夜幕之中。

拓跋月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些許,但臉上依舊掛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兩人低聲商量了一番,都擔心狼群會去而復返,若是趁他們出礦坑時發起攻擊,後果不堪設想。

與其冒險,不如在此等候,直到侍從們將狼群徹殺盡,確保安全無虞。

夜色更深,貼著礦坑吹進來的風,似乎有些冷。

拓跋月睏意漸濃,卻仍強撐著不敢睡。

見狀,李雲洲輕聲細語:“阿姊,你睡吧,我醒著呢,不用怕。”

語氣竟有一種鮮見的溫柔。

拓跋月本想說點甚麼,但睏意卻完全席捲了她,她不禁閉上了眼睛。

李雲洲則警覺地環顧四下,腰間還插著木棍。

他長於養身,故此耳聰目明,縱是在黑夜中,也能感知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但只可惜……

他想,他應該去從軍的,習得一身武藝,豈不更能保護他珍視之人?

四周闃寂,唯有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不時響起。

李雲洲警心大作,不敢有絲毫懈怠,直到……

拓跋月睫羽微顫,靠在了他肩膀上。

頓時,李雲洲身子繃緊,心如擂鼓。

他騰出一隻手,按了按胸膛,又覺裡面像奔著一頭猛獸,在那兒橫衝直撞。

“阿姊……”他情不自禁,輕聲喚。

方才喚完,卻自嘲一笑。

回想起,自己總是以“阿姊”來稱呼她,他就覺得諷刺。

不知在何時,他已經不覺得,她是阿姊,他是阿奴。

如果可以的話,他多想帶著她遠離宮廷的束縛,遠赴宋國的朦朧煙雨……

在那兒,他們可以並肩坐在烏篷船上,看採蓮女穿梭於荷葉間,聽漁歌泛夜。

或者,也可以靜坐於岸邊,打著遮陽的傘,欣賞水中悠遊的魚兒……

時光似在此刻凝住,李雲洲漸漸陷入臆想之中。

天邊漸漸有了些亮色,但卻又積壓著陰雲,颳起了狂風。

狼嚎聲徹底不聞,大抵是盡數死於侍衛之手吧。

再過一時,也許便有人會尋過來了。

不過……

李雲洲痴痴地想,若人晚些尋來,也好。

如此一想,他只覺心中一陣熱意,滿滿溢位。

過了一時,他猛然意識到不對。

不是他熱,而是他身邊的人。

他摸了摸拓跋月的額頭,滾燙。

再摸摸她頸後,更是滾燙異常,像是被烈日炙烤過一般。

“又害熱症了!”

李雲洲心中一緊,這個場景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這幾年來,拓跋月時常被這惱人的病症侵擾,而他,也早已養成了隨時攜帶特製退熱藥丸的習慣。

他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傾出一枚藥丸,但她卻吃不下。

她雙唇緊抿,微微搖頭。

藥很苦,他知道,但眼下他也別無他法。

他又輕輕掰住她下巴,試圖讓她張嘴。

然而,拓跋月倔強地轉過頭去,藥丸從她唇邊滑落,滾落而下。

李雲洲連聲嘆息。

搖了搖瓶子,裡面還有最後一顆藥丸,珍貴又沉重。

他忖了忖,將藥丸含入口中,強硬地頂進她口中。

拓跋月嚶嚀一聲,身子微顫,不得不吞嚥下去。

下一瞬,她緩緩睜開眼,眼神迷離。

燒糊塗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輕聲呢喃:“雲從……你來了嗎?”

聲音細若遊絲,卻半是依戀半是期盼。

聞言,李雲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

他目色一厲,用手矇住公主的眼睛,不讓那雙眸子繼續刺痛他的心。

隨後,他近乎瘋狂地湊上她的唇,攻佔,再攻佔。

是懲戒吧?他也不知道。

在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下,拓跋月有些發懵。

她想要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可對方的力道太大,不容抗拒。

愈是要睜開,她的眼簾越是被人緊緊覆蓋。

無奈之下,拓跋月只能咬緊牙關,不讓登徒子再深/入。

但對方卻只管左衝右撞,全無章法,似把所有情緒都融於其間。

潮水一般洶湧,洶湧又駭人。

被緊緊地束在狹小空間內,拓跋月無處可逃,索性將心一橫,狠狠咬下去。

只聞“嘶”地一聲響,對方終究鬆了口。吃痛了。

拓跋月此刻已全然清醒,心中明亮如鏡,偏生不願睜開眸子。

此情此境,情何以堪!

驀地,礦坑之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著,天際如開閘的洪水傾倒而下。

霎時間,砸入礦坑中,騰起一片朦朧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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