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別的,李出塵立刻操縱龍頭飛舟極速遠離此地。
鬼知道持續待在這青銅日晷的範圍內,是否這種情況還會加劇。
自己現在的壽元餘額只有區區千年,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壽終正寢了。
而就在李出塵恍惚之際,那堆衣服裡突然又傳來了動靜。
難道是變異了?
李出塵反手就祭出一把雷刃握在手中,只要那東西敢露頭就一刀劈死。
“你小子現在越發的大逆不道,已經迫不及待想弒師了嗎?”
一個稚嫩的女童聲音從那衣服堆裡傳出。
那赤袍的領口處探出了一對棗紅色的狐狸耳。
“原來是隻狗妖。”
“狗你大爺!我*****”
一支赤玉劍簪飛出,抵住了李出塵的眉心,超越大乘巔峰的壓迫力讓李出塵不由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隨後一個大約兩歲大的女童從那衣服中探出來一個腦袋,眉眼間隱約能看出是武青眸。
“師父?”
“正是姑奶奶我。”
“所以你現在變成童姥了?還是說你是鳳凰涅盤,死亡即迴圈?”
李出塵萬萬沒想到,這個強行扣除四萬年壽元的效果在武青眸身上竟然反過來了。
就是不知道是那青銅日晷本身的效果,還是武青眸有甚麼特別之處。
“哼,中位介面還沒有能殺死我武青眸的物件,嘖,可惡,這個身體真不方便,我的儲物戒去哪兒了?”
“誒,你儲物戒裡有沒有甚麼小孩穿的道袍?要不來個肚兜也行。”
因為身體突然倒轉回兩歲時的狀態,身上那件赤袍自然是無法再穿了。
“你覺得我會帶著小孩的衣服?你在自己的衣服裡找找肚兜不就行了。”
“哈!那是不可能的,我從來不穿那玩意兒,算了算了,我再試試。”
「青神道·化物」
武青眸一聲低喝,那件赤袍呼的一下爆燃起來。
李出塵在旁邊眉頭緊皺,這傢伙不會是玩脫了把自己給點了吧?
兩息過後,那團大火七彩流轉,收縮之後化為人形。
武青眸就從那一米七八的個子縮成了跳起來打李出塵膝蓋的程度。
身上的赤袍還是寬大一些,但總算是能穿了。
李出塵看著對方如今這般尊容,滿腦子都是問號,已經不知道該從哪問起來。
比起完全體狀態那閉嘴冰山美人,張嘴流氓賭棍,此時的武青眸難得擁有一種絕不該屬於她的天真純淨。
“所以你到底是姓武還是姓白?”
李出塵看著武青眸那對狐狸耳朵,立刻就聯想起白星竹的青丘白家。
善陰陽,通五行,最古老的狐族血統。
武青眸和青丘白家的關係可以說是相當的密切,這一點李出塵在早年間就已經察覺到。
這也讓李出塵回想起當初與武青眸一次交換肉身的時候,藉助系統面板窺見了武青眸當時的屬性情報。
這傢伙擁有的特殊道體就叫業火青丘體。
之前自己並沒有去太過懷疑武青眸的身份並非人族,因為道體這種東西比起靈根種類要多上太多。
人族擁有一些可以妖化的道體也不是甚麼新鮮事。
可如今種種情報堆疊在一塊,那很難不讓人去猜測武青眸到底是甚麼身份。
“當然是姓武,這個姓繼承自我的師父。”
“那你頭上這對狗耳朵……額,我是說狐狸耳朵又作何解釋?”
“血脈裡帶來的,我又不能左右,既然已經露出來了,也沒甚麼好藏的,我身體裡一半的血脈確實來自於青丘白家,那白星竹如果按照輩分來算的話,我應該是她小姨媽。”
“所以你是半妖?我記得青丘白家可是……”
李出塵立刻意識到了甚麼,這個半妖的身份似乎也解釋了武青眸為何沒有留在白家。
“太古遺族的通病,血脈不外流,不與外族人通婚,半妖的存在就是血脈的玷汙,那些守舊的老東西,等我打上三十三重天,挨個拉他們遊街,犒賞三軍。”
武青眸盡力壓著她那稚嫩的聲線,這死夾子的聲音,她自己都受不了。
“那你另一半的血脈是?”
“喂喂,你查戶口啊?聽聽就得了,你還沒完沒了了?”
武青眸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同時打了個響指,終於將顯化出來的耳朵給隱藏掉。
“所以你現在是甚麼情況?扣除壽元,對於你就是這個效果?”
“那是你師父我眼疾手快,展開那狂拽酷炫屌炸天的規則之力,偏轉了那個青銅日晷的效果。”
“雖然現在這兩歲的身體不太方便,但多出這千年壽元還是很香的。”
武青眸雙手叉腰,那叫一個得意。
李出塵眉頭微蹙,這武青眸之前展示的一絲規則之力是幻術效果,可眼前這個並不是。
看來自己對於武青眸那掌握的規則之力還是理解片面了。
如果照這樣看來,本應該是一場絕殺之局。
武青眸卻以較小的代價,反而獲得了一個相當大的機緣。
千年壽元對於李出塵來說,不過就是送葬一個天問境修士就有了。
但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藉助外物來延壽,哪怕增長一年那都是相當困難的。
更不用說一口氣平添千年壽元。
不僅如此,武青眸還陰差陽錯的卡了一個最大的bug。
這個青銅日晷雖然擁有時間流轉效果,但似乎只作用於生靈的年齡上。
年齡倒轉,境界沒有變,這就等同於武青眸兩歲就修到了半步渡劫之境。
仙帝轉世重修也就這個待遇了吧。
武青眸本就是一個境界速通達人,這還不讓她直接起飛了?
假設這個青銅日晷每次都能讓武青眸卡上這樣的bug,那這傢伙豈不是也獲得了長生之法。
不過雙方互相抵消的時機很難把握,武青眸能卡上這一次,不代表她能卡上第二次。
一旦失誤,那可真就是原地成灰了。
“你指的身體不方便,應該是搓麻將不方便吧。”
李出塵太清楚這武青眸的痛點了,像武青眸這種級別的修士鬥法,基本上都是遠端對轟,所以這個身體的變化影響的並不多。
“不然呢,這手太小都沒手感,我的搓牌神技遭到了史詩級削弱。”
武青眸雖然這麼抱怨著,但那個嘴角是壓不住一點。
失去了搓麻將的樂趣,但返還的千年壽元足以彌補她蟄伏在青雲州消耗的時光。
當初是為了守師傅留下來的劍冢傳承,所以一直沒有離開。
如今付出的時間一把都收了回來,這很難不讓人暗爽。
“我算是知道那兩撥人為甚麼一直在那顆骷髏頭上互掐了,在那些青銅日晷之下,只有那牛角骷髏頭上是安全區。”
李出塵摸著下巴,遠眺著那牛角骷髏頭的方向。
果然還是吃了情報的虧,直接交了四萬年壽元的天價學費。
要不是武青眸這邊神操作硬撈回來一點,那這就是一死一傷的悲劇。
遠處那兩撥人,已經有一些飛入空中,似乎在那青銅日晷中尋找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