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就在那兒了，有人打架就說明有利益衝突。”
武青眸快步走到飛舟的最前面遠眺，想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
李出塵則是小心地維護著龍頭飛舟外圍的遮蔽結界，儘可能的不讓別人注意到他們。
直至靠近到三十里，他們才看清那骷髏頭上的人馬。
其中一方正是真龍一族和同行的巡天司成員。
比起之前在空間隧道，他們的人數明顯減少了近半。
巡天司的成員只剩下七人，真龍一族的四名核心成員中，一位長老不見了，龍鱗衛也只剩下三人。
黑焦城城主謝無救同樣不在其中。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就是不知道這些損失掉的人手是死在了空間隧道中，還是在玄妖大澤裡面又遇到了甚麼？
而與他們爭鬥的另一邊人數大抵相當。
可他們身上的特徵讓武青眸略感意外，那些人清一色的都面戴骸骨面具。
“這些傢伙還真來了，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瞧見沒，那些頭戴白板的基本上就是純炮灰角色，而那個有花色的才是‘雀’的真正成員。”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被仙盟定義為新興的極惡勢力，雀？”
此前只是聽武青眸大致描述了一下，沒想到在這裡真的碰上了。
如果從對仙盟的態度上來看，這個‘雀’倒是和序列神殿站在同一戰線上。
但雙方的風格又有明顯的區別。
序列神殿傳承至太古神戰之後，歷史可以說是相當之悠久，成員的數量也是相當龐大。
雖然一直高舉著反仙盟大旗，但在明面上似乎並沒有對仙盟展開過激烈的攻擊，全都是暗流湧動。
成員內部之間還有十分弔詭的獵殺遊戲，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大型的養蠱計劃。
從序列神殿之主呂洞玄的做派看來，序列神殿似乎是在織一隻超大的網，大到足以將整個修真界都囊括在裡面。
或許只有在真正收網那一刻，序列神殿才會站在公眾視野中。
反觀這個‘雀’則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創立不過幾百年，成員的數量自然是比不過序列神殿。
但激進的風格則是讓他們迅速在修真界打響旗號。
透過高戰力精英化核心成員，使得他們的行動一直都是摧枯拉朽，七八個核心成員就橫推一個宗門，挨個刨祖墳的那種。
而下方的雀成員，十幾個白板中間，只有兩個人的骸骨面具上帶有花色。
那個五筒修為已至大乘後期，而那個二筒則是天問巔峰。
看起來更像是主副手的關係。
那些白板的修為也都在天問，但由於相互之間有密切的戰陣配合，所以直接將對方陣營的境界優勢給追平了。
“坐山觀狗鬥，你可別頭腦一熱也要插一腳。”
武青眸悠哉地坐在飛舟的邊緣，兩條修長的腿盪來盪去。
“我倒是想知道他們兩邊到底在爭甚麼？這頭蓋骨上光禿禿的，也沒看到甚麼東西，就這樣一言不合打起來未免太草率了些。”
李出塵端來一盤靈果坐在武青眸的旁邊，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看著下方你來我往。
“不對勁，這兩撥人都沒有在認真打，更像是在等甚麼東西。”
李出塵看了一會兒，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半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雙方竟然打了個零傷亡。
正常來說，就這半炷香，死一小半都算少的了。
他本來還想等著哪個龍族成員隕落，趁亂趕快把龍血精華先搞到手。
同時他還注意到，這兩撥人都時不時的抬頭看向正上方那些青銅日晷。
難道關鍵是在這些青銅日晷上？
李出塵同樣抬頭看向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日晷。
老廟青銅為底，表面貼著一層壩下龜甲，日晷的指標則是九首蛇骨。
這些材料很少能在外面的市場上流通，更別提這些一眼就大開門的老貨了。
只不過其中大部分青銅日晷似乎受到了歲月的侵蝕，已經殘破不堪。
好像能維持懸浮就已經很勉強了。
咔！咔！咔！
就在此時，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機械性的響動。
雙方人馬也在此時停止了廝殺，都開始觀察起頭頂上的青銅日晷，似乎是要找出甚麼東西。
武青眸和李出塵並不知道這些青銅日晷的情報，所以只好在旁邊以逸待勞，先看看會發生甚麼。
如果要搶的話，再出手也不遲。
突然，李出塵感覺到身體十分的疲憊。
這種疲憊感，自從他踏入修真以來，幾乎沒有再感受過。
“誒？你身上的暮氣怎麼這麼重？”
一旁的武青眸同樣察覺到了李出塵身上的變化。
不僅如此，李出塵的頭髮開始變得灰白，臉上似乎也有了歲月的痕跡。
彷彿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青年直接走到了中年，甚至開始向老年發展。
李出塵見狀，立刻調出系統面板。
【年齡：歲】
【壽元年】
看到這個變化，李出塵眼前一黑。
本來壽元應該是四萬一千一百二十年，年齡是九百三十七歲。
這怎麼四萬年的壽元直接抬到了年齡上？
李出塵繼續滑動系統面板。
【異常狀態：時途渦流】
看來正是那些青銅日晷造成的影響。
就在此時，巡天司的一名修士被打出那顆牛角骷髏頭外。
幾乎是一瞬間，那名修士的身體便化作了一捧飛灰，只剩下一件衣服隨風飄落而下。
李出塵立刻明白了這個時途渦流的效果。
因為自己壽元足夠多，而突破了時途渦流的抵扣上限。
而那個修士因為壽元全被扣光了，所以直接灰飛煙滅。
“是時間……這東西可以抬走四萬年壽元……你快……”
李出塵剛一轉頭，便看到身旁只剩下一堆武青眸的寬大道袍。
”……這個賭棍就這麼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