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在堂屋裡聊的熱乎，窗外日頭漸漸偏西。

馬大舅看了看天色，說該走了。

小芳爸媽送到門口，小芳媽拉著明明媽的手捨不得放。

“親家母，有空常來。”

明明媽笑著說。

“好好好，你們也去鄉下玩，到時候住幾天！”

小芳爸握著馬大舅的手。

“叔，小芳就交給你們了。”

馬大舅拍拍他的手。

“放心，小芳到了我們家，就是我們的孩子。”

明明站在旁邊，對著小芳爸媽又鞠了一躬。

“叔，嬸子，你們放心，我一定對小芳好。”

小芳爸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小芳媽眼眶紅了，拉著明明的手。

“好孩子，小芳就交給你了。”

明明點點頭。

小芳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但笑著。

回到馬家村，小芳和明明開始收拾行李。

馬大妗子進進出出好幾趟，每次手裡都拿著東西。

小芳說拿不了，馬大妗子不聽，非要塞。

第二天一早，馬大舅騎著三輪車送他們去鎮上。

馬大妗子站在門口，一直看著，直到三輪車拐過彎看不見了。

明明回頭看了一眼，奶奶還站在那兒，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他鼻子一酸，轉回頭。

從鎮上坐公共汽車到縣城，又從縣城坐火車回京都。

火車上，小芳靠在明明肩膀上，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田野。

“馬睿，你奶奶真好。”

明明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小芳又說。

“你媽也好。”

明明又點點頭。

小芳抬起頭看著他。

“你更好。”

明明耳朵紅了。

小芳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她就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

回到京都，明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素素。

林素素正在店裡算賬，看見明明和小芳進來，放下筆笑了。

“回來了？兩家人都見過了？”

明明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姑，婚期定了，五月二十號。我媽她們特意說了讓你們全家都回去參加婚禮。”

林素素眼睛一亮。

“五月二十？好日子！”

她站起來，拉著小芳的手上下打量。

“小芳，以後就是咱們家的人了。”

明明又去特產店看了看，幾天不在，店裡收拾的乾乾淨淨，賬目清清楚楚。

他這才放心。

他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窗外，嘴角彎起來。

五月二十號，他要結婚了。

訊息傳得飛快。

當天晚上，安家院子裡就炸開了鍋。

辰辰第一個蹦起來，在堂屋裡轉圈。

“明明哥要結婚了！明明哥要結婚了！”

安母從灶房探出頭來，笑得合不攏嘴。

“明明要結婚了？好事好事！”

張振邦坐在椅子上，嘴角也彎了。

康康點點頭，說了聲“恭喜明明哥”。

安安和欣欣也笑了，圍著小芳問長問短。

辰辰轉了幾圈，忽然停下來，跑到明明面前。

“明明哥，你準備怎麼跟小芳姐求婚？”

明明愣住了。

“求婚？”

辰辰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沒準備吧？結婚之前都得求婚！送戒指！下跪！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安安忍不住說道。

“辰辰，你少看那些電視劇。”

“我說的是正經的！明明哥，你得給小芳姐一個驚喜，不能隨隨便便就結婚了。”

辰辰一臉認真的說道。

明明撓撓頭，看向林素素。

林素素笑了。

“辰辰這回說得對，是該有個儀式。小芳跟了你這麼久，你得讓人家知道你的心意。”

明明想了想，點點頭，但心裡沒底。

他這輩子沒求過婚，連花都沒送過。

辰辰湊過來拉著明明往院子裡走。

“明明哥，我幫你出主意。”

兩個人蹲在院子裡，辰辰掰著手指頭。

“第一，你得買戒指。結婚都得有戒指，金的，帶鑽的那種。第二，你得買花，紅玫瑰，越多越好。

第三，你得找個好地方，不能隨隨便便，得浪漫。”

明明聽著，點點頭，又有點發愁。

“我、我不會說那些話。”

辰辰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就說小芳，嫁給我吧，就這一句，夠了。”

明明想了想，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辰辰又說。

“還有，你得找個幫手。到時候幫你拿花，幫你拍照，幫你造氣氛。這個我幫你安排，放心。”

明明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皮得上房揭瓦的小子，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