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所有選手都屏住了呼吸。
家長們也湧到了後臺入口處。
“第三名，周曉雯，選送單位：省少年宮，得分：96.3分！”
周曉雯愣了一下，隨即高興地跳起來，和指導老師擁抱。
雖然沒進前二，但第三名也是很好的成績了。
“第二名，李明浩，選送單位：海市少年宮，得分：97.1分！”
那個初賽第一名的海市男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第一名，”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後臺方向。
“安悅，選送單位：市文工團，得分：98.5分！”
“哇！！！”
後臺爆發出歡呼聲。
選手們圍住悅悅，七嘴八舌的祝賀。
周曉雯用力抱住悅悅。
“悅悅！你是第一！太厲害了！”
悅悅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站著，直到方老師衝過來一把抱起她。
“悅悅！你是第一！第一！”
方老師的聲音帶著哽咽。
這是她破例收的第一個年齡這麼小的學生，沒想到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頒獎儀式很快開始。
前三名選手上臺，從評委手中接過獎盃和證書。
當楊振華主任將金色獎盃遞給悅悅時，他彎下腰，輕聲說。
“安悅小朋友，你唱得很好。要繼續努力啊。”
悅悅雙手接過沉甸甸的獎盃，用力點頭。
“謝謝伯伯！我會的！”
頒獎結束後，楊振華主任對身邊的助手低聲說了幾句。助手點點頭，朝方老師的方向走去。
“方老師，請留步。”
方老師正準備帶悅悅和家人離開，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是楊主任的助手。
“你好，有甚麼事嗎？”
助手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很乾練。
“楊主任想請你們稍等一下，他有事想和您及安悅的家長談談。”
方老師心中一動，點點頭。
“好的，我們在後臺休息室等。”
林素素和安青山不明所以，但看方老師嚴肅的表情，知道是重要的事。
十分鐘後，楊振華主任走進休息室。
他今天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但身姿依舊挺拔。
“方老師，安悅家長，恭喜你們。”
楊主任開門見山。
“安悅今天表現非常出色，不僅拿了第一，更難得的是她聲音裡的真摯情感。”
“謝謝楊主任，不過都是方老師教得好。”
方老師擺擺手。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孩子自己有天賦，也肯努力。”
楊主任頓了頓，看向一旁乖乖站著的悅悅。
“我長話短說。今年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在籌備一個少兒歌曲聯唱環節，需要幾個有特色、聲音好、形象佳的孩子。省裡推薦了兩個名額，我看中了安悅。”
“春晚？！”
林素素和安青山同時驚撥出聲。
連方老師都吃了一驚。
雖然之前聽說春晚選拔組會來看比賽，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有結果。
當初都只是說參加比賽晉級的選手有機會獲得春晚選拔機會，如今楊主任是直接打算把保送的名額給了悅悅！
“只是初選。”
楊主任很嚴謹。
“還需要去京都參加終選，和其他省市推薦的孩子一起競爭。但以安悅今天的表現，我認為她很有希望。”
他看向方老師語氣激動了些。
“方老師，你是專業人，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如果真能上春晚，對孩子未來的發展是極大的助力。當然，壓力也會很大，訓練會更嚴格，時間也更緊。”
方老師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楊主任，這個機會太難得了。雖然悅悅還小，但我覺得她能行。”
“我也覺得。”
楊主任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這孩子舞臺感很好，不怯場，情感表達真實。春晚需要的就是這種能打動人心的表演。”
他轉向林素素和安青山。
“當然，這需要家長的支援和同意。去京都終選大概在十月份，如果入選，年底前要去京都參加集中排練。這意味著孩子可能要請假一段時間，對你們的工作和生活也會受影響。”
林素素和安青山對視一眼。
從彼此眼中，他們都看到了震驚、激動，還有一絲猶豫。
“我們能商量一下嗎？畢竟悅悅還小，去京都那麼遠……”
“當然。”
楊主任理解的點頭。
“你們和家人商量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就行。這是我的聯絡方式。”
他遞過一張名片給安青山。
“如果決定參加，我會安排後續事宜。”
楊主任離開後，休息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悅悅不太明白剛才那個嚴肅的伯伯說的話到底意味著甚麼，她覺得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啊，伯伯說她可以去京都表演節目，如果透過最後的春晚複選，全國人民都能在電視上看到她啦！
但悅悅從爸爸媽媽和方老師的反應裡，隱約覺得大人們好像沒有那麼高興。
林素素和安青山坐在休息室的舊沙發上，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最後還是方老師先打破了沉默。
“素素，青山，”
方老師拉著悅悅在身邊坐下，語氣很鄭重。
“我知道這個訊息很突然，但咱們得好好談談，特別是要聽聽悅悅自己的想法。”
林素素深吸一口氣，朝女兒招招手。
“悅悅過來媽媽這兒。”
悅悅依偎在媽媽懷裡。
安青山也挪近了些，一家三口擠在小小的沙發上。
“悅悅，剛才那個楊伯伯說的事，你明白是甚麼意思嗎？”
悅悅眨巴著大眼睛。
“他說春晚要選小朋友唱歌，想讓我去試試。”
“對，但這可不是一般的試試。如果你真的去了北京，透過了終選，那就要在電視上給全國的人唱歌。你知道全國有多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