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更是斡突放縱的時候。
他每晚都要挑選數名年輕貌美的女子陪伴在側,沉溺於聲色之中。
在他看來,張良那支由老頭子組成的乞活軍根本就不成氣候,對方要是敢反,他翻手就可以輕鬆鎮壓。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擔心,不如盡情享受當下,多喝幾碗酒,多親熱幾個女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斡突依舊沉浸在醉生夢死的生活中。他對張良的乞活軍毫不在意,部落中的事務也逐漸疏於管理。
主要是漠北開始下雪了,牛羊都被豢養在一塊,餵養牛羊的事情又不需要他來做。
狼斡部的其他高層皆是如此。
賢者儘管多次進言,可狼斡部的高層都不認為,張良帶著那群死老頭子可以成事。
而此時的張良,正帶領著乞活軍日夜操練,讓他們學習連弩的射擊技巧,讓他們射出去的箭矢準頭可以更準。
兵工廠裡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在流水式的生產下,大量的連弩配件被製作了起來。
經過了精加工以後,搭配成了完整的連弩。
在確認可以正常使用了以後,就直接給乞活軍進行列裝。
就在狼斡部的高層不知不覺之中,乞活軍的戰鬥力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增長。
張良的野心勃勃。
他的目的明確,便是要吞併狼斡部。
等到他吞併了狼斡部,整合了狼斡部的力量以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偷襲蒼狼部落。
他一旦把蒼狼部落給吞併了,那就意味著控制在蒼狼部落手中的銅礦跟錫礦,就能夠落到他的手上。
到那個時候,他們將得到大量的銅礦跟錫礦,讓他們可以打造更多的連弩,從而使他們的勢力得到進一步的擴張。
要是,他可以把上萬騎的騎兵都列裝了連弩,那他在萬騎長之中都是實力強大的。
到那個時候,冒頓單于必然就會注意到他。
只要他可以打敗其他的萬騎長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到那個時候,冒頓單于不是舉兵全力絞殺他,就是會來拉攏他。
張良相信,冒頓單于會拉攏他。
因為他們有同一個敵人,那便是大秦。
天氣在變得越來越冷,凜冽的寒風如同一頭咆哮的巨獸,在草場上橫衝直撞,刮過每一寸土地。
眼見著冬天就要徹底來臨了,張良的眼眸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乞活軍的眾人本就皆是老人,在這嚴寒的肆虐下,身體愈發脆弱。
不少的乞活軍由於身體受寒,不時傳來陣陣咳嗽聲和痛苦的呻吟,都病倒了。
這讓張良明白,是該動手了。
張良再次把乞活軍給召集了起來,他站在高處,寒風肆意地吹打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底下的乞活軍或虛弱地站立,或相互攙扶著,目光紛紛投向張良。
張良的眼神堅定而銳利,掃過每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龐,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講話,提升著眾人計程車氣。
“兄弟們!”
張良的聲音堅定而洪亮,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你們看看這老天爺,它可不會因為我們可憐,就放過我們。這嚴寒,就像一把冰冷的刀,一點點割著我們的命。我們不動手,就只能被凍死,死在這冰天雪地裡,悄無聲息,無人知曉!”
乞活軍們靜靜地聽著,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情,他們深知張良所言非虛。
漠北的生存環境,可比大秦差多了。
在冬天死些老頭子,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鮮卑利亞那邊刮過來的風雪要是太大的話,往往一整個漠北的匈奴部落,包括人跟牛馬群在內,都會被凍死。
這也是匈奴人拼了命,也要南下的重要原因。
大秦的北方再冷,也冷不過漠北。
張良攥緊拳頭,高高舉起,激昂地說道:“我們為甚麼叫乞活軍?因為我們要活下去!為了活下去,我們拼了命,殺死那些讓我們活不下去的人!”
“我們要為自己的生存殺出一條活路來!”
張良的聲音越來越激昂,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臺下的老人們被張良的話語深深打動,眼中漸漸燃起戰鬥的慾望。
一位頭髮花白的匈奴老人用力握緊手中的連弩,大聲喊道:“對!我們要殺出一條活路,為了我們的生存而戰!”
“殺!殺!殺!”
越來越多的人響應起來,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一陣陣驚雷,不斷迴盪著。
所有乞活軍的人都被調動起了戰鬥的慾望,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堅定,所有人的意志堅定。
在這嚴寒的逼迫下,張良的一番話,如同黑暗中的火把,點燃了乞活軍眾人心中的鬥志。
他們知道,這一戰,是為了生存,為了他們共同的希望可以活下去。
而此刻,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也將義無反顧地衝上去,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這日,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封天,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層潔白的幕布所覆蓋。
狂風裹挾著雪片肆虐,氣溫急劇下降,很快就降低到了零下十幾度。
張良望著這漫天飛雪,眼眸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深知,這惡劣的天氣雖對己方也是巨大的挑戰,但更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在大雪封路的情況下,其他跟狼斡部落交好的部落,想要前來援手都難如登天。
道路被厚厚的積雪掩埋,人馬難以通行,這無疑為他們攻打狼斡部落大帳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大大降低了腹背受敵的風險。
於是,張良果斷決定選在這時候動手。
他迅速召集乞活軍,下達作戰指令。
老人們雖面容憔悴,但眼神中透著堅定,他們緊握著手中的連弩,聽著張良對他們的安排。
與此同時,狼斡部落中,賢者們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他們憂心忡忡地再次去找斡突,一臉嚴肅地說道:“首領,近日聽聞那張良的乞活軍蠢蠢欲動,如今又逢大雪封天,這天氣雖惡劣,卻也可能成為他們突襲的契機,我們可得防備他們啊!”
斡突卻依舊不以為然,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笑著說道:“你們也太過膽小了,就憑那群氣力衰竭的老頭子?他們能掀起甚麼風浪?他們又哪有膽子來攻打我們?你們就別在這裡杞人憂天了。”
賢者們見斡突如此輕敵,心中暗自嘆息。
他們深知斡突的固執,多說無益,只能自己做好準備。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憑藉著在部落中多年積累的威望和人脈,四處奔走召集人手。
以他們的能量,最終聚集起了五六百人作為刀斧手。
這些人手持彎刀跟斧頭,在氈包之中設伏,來保護部落高層的安全。
在做好了準備以後,賢者們的心稍安了些。
他們想著憑藉這些人手,應該是可以抵擋得住乞活軍的進攻。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那群乞活軍都是上了年紀、氣力衰竭的老頭子,能有多大的戰鬥力?
有五六百個部落虎賁足夠了。
漠北的冬天黑得快,黑壓壓的一片,給人極強的壓抑感。
張良帶領著乞活軍,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老人們相互扶持,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在積雪上,寒風如刀割面。
當他們悄悄接近狼斡部落營地時,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雪的呼嘯聲。
由於天氣太冷了,連守衛都沒有。
大家都龜縮在氈包裡面,躲避風雪。
張良一聲令下,乞活軍如鬼魅般迅速展開行動。
他們的身上攜帶了火油,往氈包上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