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們紛紛掏出張良所給的火摺子。
這火摺子張良研究過原理,所以他輕易就可以將其給做出來。
有了火摺子的幫助,乞活軍要點燃氈包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了。
他們擰開了火摺子的蓋子以後,輕輕一吹,那微弱的火苗,一下子就冒出了火光來。
他們將火摺子放在火油上,呼的一聲,瞬間點燃了火油。
火借風勢,火舌迅速蔓延,將一座座氈包吞噬其中。
在火油的強力助燃之下,氈包燃燒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個夜空,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這突如其來的大火,瞬間驚動了狼斡部。
部落內頓時一片混亂,喊叫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
賢者們倒是淡定,他們早就有所防範,有五百百人處於待命之中。
他們連睡覺的時候,都握著彎刀,就是防止乞活軍趁著夜色來偷營。
如今,果然如他們所料,乞活軍真來偷襲了。
賢者們一邊安排人,去救火,另一邊則是讓這五六百人的刀斧手出擊,去擊殺這些膽敢來偷營的乞活軍。
在跳躍的火光之中,人高馬大的狼斡部勇士們從氈包中殺出。
他們身形魁梧,手中緊緊握著彎刀,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給我死!”
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憤怒,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凶神惡煞地朝著乞活軍衝來。這些老不死的傢伙,居然真的敢來偷營。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是真不知道,他們已經是廢物,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由於狼斡部勇士們體型龐大,在視野中極為顯眼,這使得連弩要射中他們的機率也大增。
然而,乞活軍並沒有盲目地朝著他們的身軀射擊。
畢竟,這大冬天的,這些狼斡部勇士身上都穿著厚厚的皮襖,那皮襖皆是用堅韌的動物皮精心製成,他們穿得又厚又嚴實,等於是給自己穿上了一層天然的鎧甲。
即便箭矢射中了,也很難射進身體太多,難以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乞活軍的成員們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他們深知敵人的弱點。
此時此刻,他們冷靜地調整著準星,將目標精準地對準這些狼斡部勇士的面門。
他們的眼神沉穩而專注,手中的連弩隨著目標的移動而微微調整。
“嗖!嗖!嗖!”
連弩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支支箭矢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劃破夜空,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狼斡部勇士們飛去。
他們射出的箭矢準頭極佳,幾乎每一箭都能命中目標。
只見一個接著一個的狼斡部勇士面門中箭,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身體如同一袋沉重的糧食,癱軟地倒在地上,濺起一片雪花。
鮮血在雪地上蔓延開來,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了刺眼的紅色。倒下的狼斡部勇士們身旁,他們的彎刀也隨之掉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而,後面的狼斡部勇士並沒有因此而退縮,他們依舊吶喊著,不顧一切地向前衝,試圖衝破乞活軍的防線。
除了他們要為自己的同伴報仇以外,賢者讓自己的親衛充當督戰隊,要是膽敢有後退的人,都會被督戰隊用弓箭射殺。
“衝!”
“給我衝,殺死這些老傢伙!”
狼斡部的賢者們在後方大聲呼喊著激勵士氣,同時也在尋找著乞活軍防線的破綻。
他們深知,如果不能迅速擊退這些來犯之敵,狼斡部將會遭受沉重的打擊。
乞活軍這邊,雖然不斷有狼斡部勇士倒下,但他們也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這些狼斡部勇士都是精銳,他們衝過來的速度極快。
雙方很快就拉近了距離。
十步之外連弩厲害,十步之內連弩又快又準。
中箭倒下的狼斡部勇士越來越多。
張良看著這緊張的局勢,儘管如今乞活軍佔據上風,可一旦被悍不畏死的狼斡部勇士衝進乞活軍裡,那麼瞬間就會對乞活軍造成巨大的傷害。
他們又是在狼斡部老巢裡作戰,一但被對方緩過神來,徵召大量的族人過來,那麼他們將陷入絕境!
張良心中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他深知,必須儘快拿出可以徹底穩住局面的方法。
突然,他的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骨都。”
張良喊來了骨都,對著他說道:“你帶一百人,迂迴到賢者的後方,對他們發起襲擊,打亂他們的指揮!”
“諾。”
骨都領命離去,帶上了一百乞活軍,離開了大部隊,迂迴繞行到賢者的後方,對他們發起了突然襲擊。
“甚麼情況?”
此時,斡突也從他的氈包裡出來,他看著賢者們在指揮作戰,朝著他們問起了情況。
斡突是從美人窩裡爬起來的,這大冬天的,他還只是胡亂穿了一件單衣,拿了一把彎刀,就衝出氈包來了。
也就是他體質強,不然這零下十幾度呢!
賢者們回答道:“是張良的乞活軍朝著我們發起攻擊了。”
“甚麼!”
斡突聽罷很是震驚地說道:“這些人怎麼敢的,一群都要躺到棺材裡面的人了,還不安分!”
這時,骨度趁著戰場混亂的時候,貓著腰,帶著一百名乞活軍,已經摸到了斡突的後方。
骨都眼尖,見到了斡突,他指著斡突喊道:“那是斡突。”
“給我射,快給我射!”
“大家都不要瞄準,斡突沒穿衣服,給我對準斡突就射!”
斡突聽了鬱悶不已,尼瑪的,誰沒穿衣服呢,本首領不是還穿了單衣單褲。
在骨都的命令下,上百名乞活軍將連弩對準了斡突,朝著他發起了突襲。
“嗖嗖嗖,嗖嗖嗖……”
霎那間,一支支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朝著狼斡部的首領射去。
斡突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試圖抵擋飛來的箭矢。
然而,面對密集的箭雨,他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破了他的面板,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斡突心中一驚,他從未想到,這些平日裡被他看不起的老頭子,竟然能給他帶來如此大的威脅。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輕敵,可能會讓狼斡部付出慘痛的代價。
“給我射,繼續給我射!”
“那些賢者也不要放過!”
骨都繼續下令道。
在他的命令下,一眾乞活軍也將連弩對準了賢者們,進行了射擊。
狼斡部的賢者們開始在箭雨中艱難地躲避著。
“啊!”
其中一位賢者,不幸被一支箭矢射中了手臂,劇痛讓他喊出了聲來。
隨著斡突和賢者們陷入危機,狼斡部勇士們的進攻節奏開始被打亂。
大量的狼斡部勇士被射殺,也讓他們心頭畏懼起了這些拿著連弩的乞活軍。
他們計程車氣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進攻的勢頭也漸漸減弱。
“給我殺!”
張良看到了機會,指揮著手下的乞活軍發起了反衝鋒。
“殺!”
“殺啊!”
乞活軍大聲吶喊著,從各個方向朝著狼斡部勇士衝去。
他們手中不斷扣動著扳機,箭雨就跟暴雨一般,朝著狼斡部勇士衝去。
“啊,啊啊!”
狼斡部勇士慘叫中,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逃,快逃啊!”
他們計程車氣終於被乞活軍給打崩了,他們不顧著督戰隊的阻攔,也要逃跑。
逃兵比較少的時候,督戰隊還能夠控制住局勢。
當所有人都開始潰逃的時候,督戰隊就知道他們大勢已去了。
看著一大波的箭雨襲來,督戰隊看了也是亡魂皆冒。
在求生的本能下,他們也都腳底抹油,跑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