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在看到如此多的人都加入到乞活軍後,原本不想加入乞活軍的人都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都屬於是被部落給拋棄的人,一旦他們不拼一把的話。等到了冬天,那就是他們的末日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沒準他們就成功了!
“為生存而戰!”
張良大聲地吼叫著。
在他的帶動下,一個個不甘於既定命運的匈奴老人都大聲地嘶吼著
這一刻,他們彷彿年輕了幾十歲,重新回到了那個讓他們熱血沸騰的少年時代!
“首領,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骨都皺著眉頭,有些猶豫地望向了張良。
“骨都,你但說無妨。”
張良雲淡風輕地笑道。
他一向自信。
只要不是跟趙扶蘇那個變態相關的事情,他就很有辦法。
對他來說,想要在漠北建立起強大的勢力,也不是甚麼難事。
對於骨都想要說甚麼,張良的心裡面也有所猜測。
果然,他就聽到骨都說道:“首領,拳怕少壯,不管怎麼說,我們這些老頭子跟年輕人相比,並不佔優勢。”
“一旦我們跟他們起了衝突,我們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是啊,是啊!”
骨都的這些話語,立即引起了其他匈奴老人的贊同。
之前,他們被張良的話語給說得頭腦發熱。
如今,他們冷靜下來,少壯派要比他們這些老頭子的實力強大,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
不是打幾針雞血,說一些心理雞湯,他們就可以改變現實的。
“這可如何是好啊!”
“就是啊,就是啊。”
匈奴老人們都垂頭喪氣了起來。
“我們打不過他們啊,又怎麼有辦法從他們的手上奪走權力!”
“唉!”
“其實我何嘗不想繼續大權在握啊,可這些狼崽子是真的厲害啊。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那還可以跟他們相抗衡,可……”
說到這裡,這位匈奴老人的臉上滿是寂寥之色,給人一種英雄垂暮之感。
“哎,想當年……”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那片廣袤無垠的草原,思緒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曾經的崢嶸歲月。
“你別想當年了。”
另一個身體佝僂的匈奴老人打斷了他的話,抬起下巴,聲音之中滿是懷念之色,他開口道:“誰不是呢!”
“哎,想當年,我也是這方草場上響噹噹的人物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
那時的他,正值壯年,身姿矯健如同頭狼,在部落中大權在握。
他麾下掌管著數千勇士,帶著麾下勇士,在草場上策馬奔騰的時候,勇士們那一聲聲震徹雲霄的呼喝,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每當草原上的部落之間發生紛爭,他總是身先士卒,手持那把寒光閃閃的長刀,一馬當先地衝向敵陣。
他的刀法凌厲迅猛,如疾風驟雨般讓人難以招架。
在他的帶領下,部落的勇士們如同潮水般勢不可擋,一次次為部落贏得勝利,拓展著領地。
他的威名,在草場上傳播開來,令敵人聞風喪膽。
在部落的重大決策中,他的話語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每逢商討要事,眾人皆圍坐在一起,而他的意見往往能決定部落的走向。
那時的他,站在草原的高坡上,俯瞰著部落,心中滿是壯志豪情,有著拳掌一切的豪邁感。
然而,歲月無情,隨著時光的流逝,年輕一代逐漸崛起,他的體力和精力大不如前。
他的肌肉在逐漸變得鬆弛。
反觀後輩的肌肉不斷強壯,如同石頭一般堅硬,他根本就不是後輩的對手。
在權力的更迭中,他漸漸失去了曾經的地位,曾經的榮耀也如過眼雲煙般漸漸消散。
如今,他只能在回憶中,尋找那些逝去的輝煌,心中的寂寥如同草原上的夜幕,深沉而厚重。
“首領,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骨都摸了摸自己的頭腦勺,他早就知道自己這些話,要是說出來了,一定會讓好不容易鼓動起來計程車氣跌落到谷底。
可這些話,他不說又不行,畢竟這些問題是實打實的問題。
這不是你要避開,就不會存在了。
骨都是真的希望,張良可以帶著他們崛起。
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可以永遠地掌握住權力,又有幾個人願意把權力給讓出來。
就跟漢獻帝把皇位禪讓給曹丕一樣,要不是曹丕一直避著他,他又怎麼會把自己的皇位給禪讓出來。
骨都複雜的眼眸看著張良,要不是張良說他可以說,這些話,他是真的不想說。
看看如今氣氛,所有的人臉上都是苦澀。
就靠這些人想要起事,骨都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他有些歉意的目光,望向了張良。
他的眼眸之中也有著期待。
骨都會說那些話,其實也是有著考校張良之意。
他倒是想要看看張良是否真的有那個能力可以帶著他們這群老頭子成事。
要是張良沒有那個能力,只是打嘴炮的話,那他也只會出工不出力。
其實不僅僅是骨都這樣想的,其他的匈奴老人也是這樣想著。
張良的臉上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還是那句話,只要不被他碰到趙扶蘇,那他還是天下第一謀聖。
“啪啪啪!”
張良拍了拍手掌,立即就有墨家弟子,捧著一個被紅布蓋住的端盤上來。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所有匈奴老人的目光,他們好奇地望著此物。
在所有匈奴老人好奇的暮光之中,張良將紅布給掀開,露出了裡面遮擋之物,那便是連弩。
這連弩造型精巧而獨特,主體由青銅打造而成,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弩身之上,紋理細膩。
弩臂修長,前端安置著一個小巧而精緻的箭匣,箭匣中整齊排列著十支箭矢,在陽光的照耀下,箭頭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張良熟練地操作起來,為連弩上膛。
只見他輕輕拉動一個特製的機關,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咔咔的機括聲,弩弦被緩緩拉緊。
上膛完畢後,連弩散發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威懾氣息。
“上靶子!”
張良讓人在百步之外架起了靶子,接著舉起連弩,將準星對準了靶子,隨後扣動扳機。
剎那間,只聽“嗖”的一聲,第一支箭矢如閃電般疾射而出,瞬間射中了靶子,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
隨著張良的手指不斷地扣動扳機,連弩連續不斷地發射著箭矢。
“嗖嗖嗖……”
破空聲不絕於耳,眨眼間,十支箭矢便如雨點般射向目標。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張良直至把連弩內的箭矢都射光,這才停下了演示。
看著趙扶蘇搗鼓出來,可以連發的火器,張良跟六指黑俠是真的很想也搞出來。
可不管他們如何倒騰,他們都沒有搞出趙扶蘇可以連發的火器。
不過,他們在搗固之中,把思路放在了改造弩上,被他們搗固出了可以連發十箭的連弩。
儘管連弩比不上趙扶蘇的火器,可在這些匈奴老人的眼中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神器了!
周圍的匈奴老人,包括骨都在內,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骨都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認知裡,射箭一直是個需要耗費大量體力和技巧的事情。
你的力氣就算能夠拉開弓弦,就能射得準了?
你又如何能夠保證,你瞄準的時候,不會因為一邊要用力維持弓箭,導致還沒瞄準,就已經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