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社會,不論是在農業文明還是遊牧文明、漁獵文明中,天都是具有最大生產意義的自然因素。
以過著遊牧生活的匈奴人,若是天氣良好,則利於牲畜繁衍生息。
他們若遇到大雪、暴風雨等極端天氣,那麼他們的牲畜就會因天氣寒冷而死去,給牧民帶來巨大的損失。
因此,天成為匈奴人薩滿教信仰諸神中的第一位神。
匈奴人每年“正月初一必拜天,重午亦然……無一事不歸之於天。凡飲酒先酬之。其俗敬天地,每事必稱天”。
在他們的信仰當中,長生天是居於首要地位的。
在匈奴人的思維模式中,長生天不僅是自然界的主宰,也是草原遊牧部落的主神,它賦予地上的首領以權力,使其成為民族的精神領袖。
土地神是匈奴人所崇敬的另一位主要神靈。
對信奉薩滿教的匈奴人來說,選擇一個水草豐美的地方放牧是非常重要的。
它的神像用氈子蓋著,家家戶戶都供奉這種神。
除了信奉天地神外,薩滿教還信奉山川日月、風火雷電等自然神。
薩滿教還崇拜火,認為火來自天界,是最為神聖和聖潔之物,能驅除一切汙穢、驅趕魔鬼,任何宗教儀禮都離不開火,各種祭品都要先獻一點給火神。
赤焰駒部落的圖騰便是火,他們的信仰就是火神。
日月星辰、風雨雷電也是薩滿教所崇拜的物件。
信奉的薩滿教的匈奴人認為打雷是天神在吶喊。
他們每聞雷聲必掩耳,屈身至地,若躲避狀。
如果氏族祖先神是被雷擊而死的,那就是長生天委託雷神與氏族溝通。
在薩滿教中,一切自然事物都被人們神化成為薩滿教所信奉的神靈。自然神崇拜是薩滿教的最主要內容,也是薩滿教區別於其他宗教的基本特徵。
這就導致了,匈奴人是非常迷信的。
這也有好處,那就是在秦軍使用迫擊炮跟左輪手槍的時候,在他們的眼中,秦軍跟神靈沒有甚麼兩樣了。
神靈不是他們匈奴人可以戰勝的,也不是他們有辦法對抗的。
這就大大降低了征服他們的成本。
肺包蟲病在匈奴部落裡患病率極高,匈奴部落的人會請可以跟神靈溝通的巫師,讓他們溝通神靈,希望神靈可以治好他們的肺包蟲病。
但巫師的祈福,往往治不好病。
誰要是得了肺包蟲病,多是在痛苦之中死去。
肺包蟲病對於匈奴人來說,好比絕症。
王庭最好的巫醫來看了以後,那都得搖頭,對此無能無力。
趙扶蘇合成的特效藥甲苯達唑,對肺包蟲病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比神靈都管用。
趙扶蘇要是把甲苯達唑在匈奴部落內推廣開來,定然會治癒大量患有肺包蟲病的患者。
那趙扶蘇自然就成為了匈奴人救死扶傷的神靈。
一旦趙扶蘇成為了匈奴人的信仰,那麼他們大秦也能更好地團結匈奴部落,將他們成為大秦的一份子!
趙扶蘇覺得陸賈的提議是可行的。
他決定把這件事情交給陸賈去做。
陸賈的口才可比趙剛強多了。
要是陸賈沒有病倒的話,那這一次整合部落,或許就不會這麼困難了。
敲定了方案以後,趙扶蘇立即寫信回覆陸賈,他會趕製大量的甲苯達唑,讓人運往青嵐根據地。
他讓陸賈統計青嵐根據地肺泡蟲病的患病人數,有條件的話,可以將右賢王轄地內所有部落的患病人數都統計出來。
陸賈在收到了趙扶蘇的來信以後,他立即召集牧民,組建了調查組,在青嵐根據地內統計各部落肺泡蟲病的患病人數。
他是打算先將青嵐根據地肺泡蟲病的患病人數先統計出來以後,再去統計右賢王轄地內所有部落的患病人數。
經過統計,陸賈將各種資料寫在了紙上,透過飛鴿傳書,傳給了趙扶蘇。
看著信上的內容,趙扶蘇沉默了。
青嵐草場如今聚集了青嵐部落、烈風部落、赤焰駒部落、霜鬃部落、靈羽部落、圖安部落,一共六個部落,總人口約十萬人,患上肺泡蟲病的人大約有三萬人!
這佔了總人口的三分之一了!
這患病率太高了。
除了田駒跟陸賈以外,駐紮在青嵐草場的秦軍患上肺泡蟲病的也有百餘人,他們都是跟匈奴部落的人更多接觸,吃了匈奴部落的牧民提供的食物後患病的。
“食物!”
趙扶蘇突然就發現了關鍵點,他有點知道匈奴部落為甚麼患病率會那麼高了。
關鍵點就在於食物!
病從口入,許多疾病是由於飲食不注意而引起的。
食用被細菌、病毒或寄生蟲汙染的食物或水,可能引發腸胃炎、痢疾、肝炎等疾病。例如,食用了被大腸桿菌汙染的食物,可能會導致腹痛、腹瀉、嘔吐等症狀。
草原上的牧民就是吃了有蟲卵的食物,這才讓蟲卵進入身體。
還有衛生也很關鍵,匈奴人連睡覺都在馬背上。馬如果攜帶蟲卵的話,也會進入到人體之中。
就像他那個鄰居,他就是整天抱著狗睡。結果,狗身上攜帶蟲卵,進入到他的身體,讓他患上了肺泡蟲病!
趙扶蘇摩挲著下巴,看來除了患病的人要吃甲苯達唑,那些患病的牲畜同樣要吃甲苯達唑。
還要進行衛生培訓,讓他們知道病從口入的原因,讓他們不喝生水,注意水源地的衛生。
像青嵐草場這種牧區,怕是人跟牲畜都是吃同一個水源的水,別提有甚麼衛生可言了。
對於抵抗力強的人,那自然沒事。
就比如三哥,喝恆河水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但不是所有人的體質都如此強悍,看來首先要整治衛生,還有開設大量的衛生所。
這樣不管是青嵐根據地的人,還是右賢王轄地內的牧民,在生病了以後,也有地方看病。
這一舉措可以大大增強匈奴牧民的幸福感,增加匈奴牧民對於大秦的好感度,減小他們跟大秦的離心力,使得匈奴牧民可以更好地融入到大秦之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