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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第898章 給木山春生一點來自死神的震撼(上)

2026-05-09 作者:黑夜裡的煤球貓

既然基本上確定了枝先春理就是木山春生。

自己也該行動了。

第七學區的夜晚並不安靜。

霓虹燈牌在建築外牆上交替閃爍,便利店的自動門不停地開開合合。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街邊走過,笑聲和聊天聲混雜在一起。

但陳羽的目的地,卻是遠離這些喧囂的地方。

穿過兩條主幹道,再拐進一條人流稀少的支路。

街燈變得稀疏,周圍的建築也從光鮮亮麗的商業樓,逐漸變成了居民樓。

這裡,就是他第一次遇見枝先春理的小巷附近。

陳羽停下腳步,環顧了一圈四周。

距離枝先春理上班的那家補習機構,步行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

按照芙蘭達提供的情報,枝先春理每天下班後都會走這條路回公寓。

時間也差不多了。

但陳羽並沒有打算用現在的身份跟對方接觸。

對於木山春生這種甘願賭上自己的人生、揹負所有罪孽,具有極具悲劇色彩的理想主義者來說。

她的人生早已和 “喚醒學生” 的終極目標深度繫結,針對她個人的所有脅迫,對她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

陳羽決定換一個身份,給她來一點小小的認知震撼。

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感知的魔力波紋,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暗示魔術。

附近原本還有幾個在巷口抽菸閒聊的年輕人。

在魔力波紋掃過他們的瞬間,幾個人的表情同時變得恍惚了一下。

然後,他們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不約而同地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轉身離開了這條小巷。

幾十秒後,巷子裡只剩下了陳羽一個人。

確認周圍再無閒雜人等後,陳羽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上。

投影,開始。

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先是一塊白色的面具骨片,從無到有地在他的掌心浮現出來。

面具的左半邊呈純白色,表面光滑如骨瓷。

上面刻著幾道尖銳的紅色條紋,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頜。

左側的眼洞處透出一抹幽深的黑暗。

黑崎一護的虛化面具。

陳羽將面具舉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貼合面部輪廓,嚴絲合縫。

緊接著,他身上的日常便服開始發生變化。

衣料的顏色從深色的休閒服,迅速被一層漆黑的色澤所覆蓋、替換。

黑色的死霸裝在他的身上成型。

寬大的衣袖,交叉的衣襟,腰間束著白色的腰帶。

下襬在夜風中微微翻卷。

最後。

他的右手握住了虛空。

一把修長的斬魄刀從他的掌心凝聚而出。

刀身漆黑狹長,擁有卍型護手,尾端垂下一截短鏈。

天鎖斬月。

比起菜刀一樣的巨大的斬月刀,還是細長的天鎖斬月看起來帥一些。

陳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行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美。

他將斬魄刀隨手搭在肩上,開始等待枝先春理的到來。

等待。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

遠處傳來了一陣緩慢的、拖沓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毫無生氣,每一步都像是在完成某種機械式的慣性動作。

既不快也不慢,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覺得疲憊的節奏。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小巷的入口處。

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白襯衫的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

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活著真累”的頹廢氣息。

枝先春理。

不,木山春生。

她低著頭,依然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今晚的晚餐——幾個飯糰和一瓶咖哩湯飲料。

然後,她停下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肩上扛著一把刀、臉上戴著半邊白色面具的少年。

就那麼大剌剌地站在小巷的正中央。

擋住了她的去路。

木山春生眨了眨眼睛。

她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造型詭異的存在。

黑色的衣袍,白色的面具,還有肩上那把看起來挺唬人的黑刀。

Cosplay?

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畢竟學園都市裡甚麼樣的怪人都有,穿著奇裝異服在街上晃悠的中二少年並不罕見。

木山春生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陳羽一眼,然後繞開他,準備從旁邊走過去。

然而——

“生死有命,萬物有終。”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那面具後面傳出來。

木山春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陳羽。

“女士,你大限已至。”

陳羽扛著斬魄刀,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面具後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木山春生。

木山春生沉默了兩秒。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轉過身繼續走。

很明顯,她把這當成了某種街頭行為藝術。

或者是某個中二病晚期患者的即興表演。

不管是哪一種,都跟她沒有關係。

她只想回宿舍中,吃掉那兩個飯糰,繼續研究腦海中的資料。

雖然自己使用幻想御手將人腦整合成一套網路,獲得了強大演算能力。

但想要拯救自己的學生們,依然需要連續不斷的推演,才能讓學生們從沉睡甦醒。

但她剛邁出兩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擋住了她的去路。

木山春生被迫再次停下腳步,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頭,目光透過那半邊白色面具上的縫隙,對上了裡面那雙平靜的眼睛。

“木山春生。”

這四個字從面具後面清晰地傳出來。

木山春生的瞳孔在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拎著便利店塑膠袋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幾分。

但她的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

幾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你在叫誰?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我叫枝先春理,不是木山春生。”

“是嗎。”

陳羽歪了一下頭,面具上紅色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凡人生死,自有定數。即便你換了名字,今日依然是你的歸期,莫要掙扎。”

木山春生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少年。

不是普通的cosplay愛好者。

也不是單純的中二病患者。

這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你到底是誰?”

木山春生的語氣終於產生了一絲變化。

雖然依舊剋制,但那雙略顯疲憊的眼睛裡,已經開始浮現出警惕的神色。

陳羽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將扛在肩上的斬魄刀取下來,刀尖朝下,輕輕杵在地面上。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木質的牌子。

牌子呈五邊形,通體漆黑,上面印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圖案,骷髏頭下方還有著交叉的骨頭紋樣。

代理死神證。

他將這塊牌子在木山春生面前亮了一下。

“我是死神。”

陳羽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不疾不徐。

“木山春生,你大限已至。”

他頓了頓。

“請跟我走吧。”

木山春生低頭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粗製濫造的木牌。

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一身奇裝異服、戴著面具、扛著大刀的傢伙。

沉默了三秒。

“……你腦子有病吧。”

木山春生面無表情地吐出了這句話。

身為一位受過嚴格科學訓練的研究人員。

她當然不可能相信甚麼死神之類的東西。

她甚至在心裡給眼前這個少年下了一個初步診斷——重度中二病,建議就醫。

木山春生將那塊木牌推到一邊,再次試圖繞過陳羽離開。

“讓開,我很忙,沒空跟你玩甚麼中二遊戲。”

“你要是在這麼糾纏下去,我可要叫警備員了!”

然而。

就在她的右腳剛剛邁出去的瞬間。

“噗通——”

一聲沉悶的響動。

木山春生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背後猛推了一把,毫無徵兆地向前倒了下去。

沒有掙扎,沒有緩衝,甚至連一聲呻吟都沒有發出來。

就像一個突然被切斷了電源的人偶。

又像一根被風吹倒的枯木。

便利店的塑膠袋從她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

兩個飯糰從袋子裡滾了出來。

咖哩湯飲料咕嚕嚕地滾到了牆根底下。

而木山春生本人,則面朝下趴倒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臉頰緊貼著粗糙的地面,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膀兩側,像一團潑灑開來的墨水。

白襯衫的後背一動不動。

甚至連最細微的呼吸起伏都消失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緊接著。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其詭異的感覺,從木山春生的全身上下猛然湧了上來。

輕。

太輕了。

輕得離譜。

輕得好像身體裡所有的骨頭、血肉、內臟,全部在同一個瞬間被一雙無形的手整齊地抽空了。

那種沉甸甸的、屬於肉體的實在感,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傾瀉而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變得像一片羽毛。

不——比羽毛還要輕。

比一縷煙還要輕。

輕到彷彿下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她整個人吹散在這條無人的小巷裡。

她本能地想要用雙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手掌朝下用力按去。

但她的手掌穿過了地面。

沒有任何觸感。

沒有柏油路面應有的粗糙和冰涼。

沒有任何阻力。

就像把手伸進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裡。

木山春生渾身一震。

一股電流般的驚悚感從脊椎底端一路竄上了她的頭頂。

她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半透明的。

她的雙手,變成了半透明的。

面板、血管、指節的輪廓還在,但卻像是被調低了不透明度的全息投影。

能清楚地看到手掌下方的地面紋路——那些細碎的裂縫、嵌在縫隙裡的泥沙,全部透過她的手掌清晰可見。

木山春生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放大到了極限。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瘋狂地掃向自己剛才倒下的位置。

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身體,正面朝下趴在地上。

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膀兩側,紋絲不動。

不。

不對。

那不是“跟她一模一樣”的身體。

那就是她的身體。

準確地說,那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依然用的是枝先春理的容貌。

但此刻從身體中被分離出來的她——

變回了木山春生原本的樣子。

科學家的理性思維在這一刻劇烈地搖晃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木山春生的聲音從自己的喉嚨裡擠出來,乾澀而虛弱。

站在她身後的陳羽,看著木山春生的靈體從那具倒在地上的身體中脫離出來。

靈體的輪廓在昏暗的巷道里泛著一層淡薄的微光。

果然是她沒有錯。

外表的偽裝可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但靈魂的樣貌是無法偽造的。

他在心裡點了點頭。

果然是她。

“簡單,你死了而已。”

木山春生的靈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聲音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顫抖。

“你是說,我真……死了?”

這幾個字她的嘴唇間擠出來的時候,每一個音節都在發抖。

陳羽將天鎖斬月重新扛上肩頭,漆黑的刀身在路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光澤。

“不然呢,你現在不就是靈魂體嗎?”

他用面具後面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木山春生那半透明的身體。

“我知道你們人類很難相信自己已死的事情,但這就是事實。”

“你的肉體已經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動。”

“心跳、呼吸、腦電波,全部歸零。”

“而你現在的狀態,就是靈魂脫離了肉體之後的樣子。”

木山春生不敢置信地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半透明的手。

指尖微微顫動著,透過掌心能看到腳下灰色的路面。

她又猛地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幾步之外的、一動不動的身體。

那個身體的胸腔沒有任何起伏。

僵硬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具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蠟像。

眼前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作為一個科學研究人員的認知範疇。

靈魂脫體、肉身與意識分離——這些東西在她二十多年的科研生涯中,從來都只是宗教神話裡的虛構概念。

從來都只存在於那些她嗤之以鼻的玄學論文裡。

可現在,這些“虛構概念”正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真實得無法否認。

木山春生的靈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種顫抖不是來自寒冷——靈體已經感受不到溫度了。

而是來自一種比恐懼更加深層的、對未知的徹底茫然。

她猛地轉過身,瞪著面前這個戴著面具、自稱死神的少年。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不可遏制的慌亂。

那種慌亂像是決堤的洪水,將她一直以來用理性和剋制築起的堤壩衝得七零八落。

“不可能!”

“我今年才二十六歲!連三十歲都不到!”

她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怎麼可能就這樣……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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