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中,畫面還在繼續。
離光呆坐在那張椅子上,沉默不語。
蒙嬌嬌終於從暗沉沉的床邊走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盯著兒子沉默的模樣,嗤笑一聲,
“離少宮主今日倒有閒情。
往日來了這邊,請個安的功夫就離開了。
結果坐到現在,也不起身。
終於,我這個寂寥的院子,也得了少宮主半分眼神了。”
...
沈昭:【瓜瓜,這是親生母親對兒子說的話啊?
聽來母子中生了許多嫌隙,心越來越遠了。】
瓜瓜:【可不是,最近幾年離光當了少宮主,握著離火宮小半數權柄。
離遠覺得兒子都長大了,沒再限制他去見蒙嬌嬌的次數。
但離光還是一年去一兩次,打了個招呼就離開。
只是今日卻是個特殊的日子,離光想待一會。】
沈昭好奇問道,
【瓜瓜,甚麼日子啊?】
瓜瓜:【今日是蒙嬌嬌的生辰,四十大壽吧!
古人普遍活得不久,四十歲對一個人來說,也算是大半生了。
蒙嬌嬌總這樣也不行,離光想接她出去了!】
影片中,離光呆愣了好半晌。
面對母親的刻薄言語,離光抿緊了唇,卻顯得越發疏離。
他終於抬起眼神,環顧四周。
這也是他熟悉的地方,卻僅僅呆了幾年。
久遠的回憶,離光心中一小片淨土終於照進了陽光。
他第一次仔細盯著母親,忽略那個面具,他心中百感交集。
“娘,出去吧。
別再困在這個院子裡。”
印象中奶乎乎的音色已然變成清朗的少年聲。
這一聲’娘‘,蒙嬌嬌面色複雜。
只是摸上自己的面具,神色又冷了下來。
蒙嬌嬌開口問道,
“光兒,孃的好兒子。
常明柔那個賤人,你幫娘解決了嗎?
娘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她的錯。
你是孃的親生兒子,你可得幫幫娘啊。”
離光眼中的神采滅了些,卻還是撐起精神想解釋,
“母親,常夫人她...”
聽見這個稱呼,蒙嬌嬌頓時發怒。
她猛地撲過去,捶打離光,聲音尖利,
“憑甚麼,憑甚麼你還對那個女人這麼尊敬。
’常夫人‘,她也配嗎?
離光,你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你必須一生都要向著我!”
離光神色夾雜著煩躁心疼,卻不為自己辯解一下。
任由蒙嬌嬌捶打,想打多久打多久。
無所謂,他這條命,本來就是母親給的。
而蒙嬌嬌捶了好久,終於累了,氣喘吁吁放下狠話,
“離光,你要是在乎我多一點點,你就把常明柔那個賤人交給我。
只要我見到常明柔,我立刻從這個院子出去。”
離光嘴角扯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她這樣,躲在這個偏涼的院子,不出去,只折磨了自己!
她畢生仇敵,現在過得風生水起呢。
噢,不,也不能這麼說。
那個常夫人還在費勁各種辦法找到他那個只聽說過的大哥呢!
驀然,離光一陣諷刺!
他近在眼前,母親卻連一絲關愛的眼神都不願給。
大哥不知下落,常夫人卻每日都念著!
原來,這才是對他的懲罰!
離光好半晌才開口,
“母親,陪我用一頓膳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