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金戈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隊員們紛紛點頭,深吸一口氣,繼續邁動沉重的步伐。
隨著距離山坳越來越近,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更加寒冷。
但卻沒有人退縮,大家都知道,在這茫茫雪山之中,只有找到合適的營地,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不一會兒,一行人走進了山坳。
這裡的積雪更深,幾乎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金戈四處打量著,只見這處山坳位於兩山之間,能有效阻擋部分強風,減少風雪正面衝擊。
周圍高地可攔截部分降雪,也沒有陡峭斜坡連線,不易引發二次雪崩,是處理想的避難所。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處背風的石壁下,那裡有幾塊突出的岩石,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遮蔽空間。
“就在那裡!”
金戈指著那個地方喊道。
眾人像是看到了希望,加快腳步朝著那邊走去。
等來到石壁下,大家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金戈卻在一旁不斷催促著。
“都別歇著,得趕緊打火堆,要不然等身體涼了,容易凍傷和生病。”
其他人聞聲,雖然疲憊不堪,但還是強撐著站起身。
一個個從揹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開始在石壁下清理出一塊空地。
有人用樹枝和枯葉小心翼翼地搭建起火堆的雛形,有人忙著照顧身邊的諸多馬匹和獵犬,還有人四處尋找乾燥的木柴。
“動作都快點,時間不等人。”
金戈一邊說著,一邊也加入其中,幫忙收集木柴。
但他的感知力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儘管這裡相對安全,可在雪山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很快,火堆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起來,驅散了周圍的寒冷。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感受著溫暖慢慢傳遍全身。
“現在,檢查一下各自的裝備,看看有沒有損壞或者丟失的。”金戈說道。
隊員們紛紛點頭,開始仔細檢查自己的揹包等物品。
“我的手槍不見了!”
一個警衛員皺著眉頭,緊張的說著。
金戈聞言,眉頭微蹙,但語氣依舊沉穩:
“別慌,再仔細找找,也許是剛才清理空地時不小心遺落了。大家也幫忙留意一下週圍,尤其是火堆附近和我們清理出來的那片區域。”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其他人先暫停手中的檢查,將注意力集中到警衛員手槍丟失這件事上。
這在部隊當中,算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容不得半點馬虎。
其餘幾人立刻起身,拿起手電筒,開始在石壁下和剛剛清理出的空地仔細搜尋。
“會不會是被雪埋住了?”
另一名警衛員猜測道,也跟著一起尋找。
警衛員的臉色有些發白,手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落入其他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應該啊,我一直把它掛在腰帶上,很小心才對……”
他喃喃自語的說著。
“大家動作都輕一點,仔細找,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金戈再次叮囑道。
他自己也沒有閒著,沿著剛才清理出的空地邊緣,一步一步地走著,感知力釋放開來,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來回晃動,照亮了一片又一片的雪地。
突然,姜文易在火堆旁的一處積雪中發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連忙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撥開上面的積雪。
隨著積雪被一點點清除,一把熟悉的手槍逐漸露了出來。
“找到了!在這裡!”
邊上的金樂瞅著對方手中黑漆漆的手槍,連忙出聲喊道。
警衛員聽到喊聲,急忙跑了過來,看到失而復得的手槍,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這次是個教訓,以後可別再出現這種情況。”
秦靈塵面色凝重,嚴肅的交代著。
警衛員聞言,立馬挺直身軀,回來一個軍禮。“是,首長!”
經過這場小小的風波,大家的警惕性更高了。
檢查完裝備後,曹願平就忙著燒水。
其餘人則望著山坳外漫天的風雪,眉頭緊鎖。
東北山林的暴風雪,來得快,去得卻慢,一旦被困在山裡,沒吃沒喝,凍也能把人凍死。
不知不覺,洞口的積雪已經堆得半米高。
風還在嘶吼,雪還在狂下,林子裡靜得可怕,只剩下風雪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積雪壓斷樹枝的脆響。
一個警衛員裹著獸皮襖,渾身發抖,看著洞口外的暴風雪,聲音發顫:
“金戈,這雪得下到甚麼時候?”
不等金戈回話,一旁的的秦靈塵已然來到身邊,轉頭看了看對方,語氣沉而穩,帶著東北人的韌勁:
“慌啥?山裡的暴風雪,咱見多了。記住,在山裡,慌了神,才真的活不成。”
說完,目光掃過對方緊繃的臉,又補了句:
“咱現在有吃的喝的,裝備也齊整,比當年我打鬼子的時候強多了,熬幾天就過去了。”
他邊說邊彎腰撥了撥火堆,火星子“噼啪”濺起,映襯著他那深邃的眼眸。
曹願平剛把軍用水壺裡的熱水倒進樺樹皮製作的樹皮杯子裡,聞言抬頭一笑,接過話茬。
“秦大伯說的對,現在可不是慌的時候。你看這火堆,只要火不滅,咱就凍不著。”
說著,他把樹皮杯子遞給身旁的警衛員。
“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別光盯著外頭看,越看越心慌。”
說話間,洞口的積雪又高了一截,幾乎要把整個山坳的入口給堵死。
祁天見狀,也不用自家大哥招呼,直接蹲下身子,用木棍輕輕捅了捅雪堆。
“大哥,要不咱輪流盯著點?萬一雪再大,把洞口封死了,可就麻煩了。”
“行,”
金戈點了點頭。
“我和金樂先值第一班,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等會兒吃飽喝足抓緊眯一會兒,養足精神才能扛得住。”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時針剛過下午三點,外面的天卻已然全部黑透。
“對了,小天,等會兒在洞口拉根晾衣繩似的警戒線,要是有人進出,能順著繩子摸回來,省得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