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劉表孫堅殘破的衣甲和旗幟,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殘兵,眼中閃過一絲評估,隨即用一種宣告般的語氣說道:
“看來,你們正在經歷一場……有趣的戰爭?並且,似乎處境不太妙?”
他頓了頓,挺起胸膛,臉上綻放出混合著自豪與征服者光芒的笑容:
“無需驚慌!吾在遙遠的西方,跨越無盡海洋,發現並征服了一片廣袤無垠的新大陸!其疆域之遼闊,物產之豐饒,人口之眾多……據吾估算,絕不亞於你們口中這龐大的‘大漢帝國’!”
“吾之艦隊,擁有最先進的火器與航船!吾之背後,是一個冉冉升起的、充滿活力與征服慾望的嶄新王國!”
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看向絕望的劉表和孫堅: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關於……合作?或者,用你們的話說……‘援助’?”
劉表:“……”
孫堅:“……”
征服了……一片不亞於大漢的國土?!
絕不亞於大漢帝國?!
這……這紅毛夷在說甚麼瘋話?!
但看著對方那迥異於納爾遜艦隊的奇特鉅艦,看著那些精良的火槍手,看著哥倫布臉上那毫不作偽的驕傲與自信……
一股荒謬絕倫、卻又隱隱帶來一絲冰冷笑意(或許是錯覺)的震撼,取代了絕望,緩緩爬上了劉表、孫堅等人的心頭。
難道……這絕境之中,真的又出現了新的、意想不到的……變數?
江灘之上,寒風蕭瑟。
哥倫布那番關於“征服了不亞於大漢國土”的驚人之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劉表、孫堅等殘兵敗將心中激起了劇烈的、複雜的波瀾。
短暫的、近乎荒謬的震撼過後,求生的本能和對權力失而復得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劉表心中猛烈燃燒起來!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也顧不上甚麼荊襄牧的體面了!
只見劉表猛地掙脫攙扶他的親兵,眼眶泛紅,竟是踉蹌著向前幾步,對著哥倫布的方向,“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動作之突兀,讓周圍所有人都是一愣。
“尊使!尊貴的哥倫布大人!” 劉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的諂媚,“救救我等!救救大漢吧!那陳烈乃是蓋世兇魔,麾下妖人猛將無數,已破我江陵,屠戮我軍民,更有鯨吞天下之心!我等……我等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拱手作揖,涕淚橫流:“若尊使肯施以援手,助我奪回荊州,剿滅陳賊,我劉景升,願以荊襄九郡之財富,世代供奉尊使與貴國!願尊使為荊襄之主!不,願尊女王為天下之共主!” 為了活命和可能的復起,劉表此刻甚麼條件都敢許諾,姿態卑微到了泥土裡。
“不可!” 一聲虛弱卻飽含怒意與驚駭的低吼響起!
只見孫堅強撐著站穩,他臉色灰敗,胸口劇烈起伏,但那雙虎目卻死死盯著哥倫布,又轉向跪地乞憐的劉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深深的憂慮。
“景升兄!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