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馬超終於被說動(或者說激將成功),劉備心中大石落地,強忍著屁股的疼痛,擠出一個“欣慰”和“敬佩”的笑容:“孟起將軍豪氣干雲!有將軍在,何愁陳烈不破,漢室不興!”
小船調整方向,順著江水,朝著東北方向,中原所在,緩緩駛去。船上兩人,一個捂著屁股,心懷鬼胎;一個按著胸口,戰意沸騰。前途未卜,但至少,暫時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與此同時,江陵城另一側,遠離主戰場的荒僻江灘。
劉表被親兵架著,孫堅被孫策周瑜攙扶,兩人帶著僅存的、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如同驚弓之鳥,踉蹌奔逃。身後江陵城的火光與濃煙,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敗了,徹底敗了!基業、軍隊、希望……一切皆成泡影!
“天亡我也!天亡荊襄啊!” 劉表老淚縱橫,聲音嘶啞,若非親兵扶著,早已癱軟在地。他一生謹小慎微,經營荊州,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孫堅更是面如死灰,胸中鬱結,氣息奄奄。江東猛虎,折翼於此,雄心壯志,盡付東流。他看著身旁同樣狼狽的兒子和女婿,眼中充滿了悲愴與不甘。
“主公(父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尋個地方落腳,再圖後計!” 周瑜強打精神勸慰,但他自己心中也是一片冰涼。陳烈之強,裴元紹之詭,已非人力可敵。
就在這絕望瀰漫、人心渙散到了極點之際——
嗚——!
一聲低沉悠長、與長江上任何號角船隻都截然不同的汽笛聲,突兀地從下游江面傳來!
眾人駭然望去!
只見數艘造型奇特、比納爾遜的西洋戰艦更加龐大、更加古怪的鉅艦,正噴吐著滾滾黑煙,逆流而上!這些鉅艦船體呈流線型,甲板上矗立著高聳的煙囪和奇特的桅杆(似帆非帆),船首雕刻著怪異的鷹隼或獅鷲圖案,船身包裹著某種暗沉的金屬,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最大的那艘旗艦艦首,站立著一群人。為首者,並非納爾遜那樣的海軍將領打扮,而是一個身穿華麗探險家服飾、頭戴插著羽毛寬簷帽、面容堅毅、眼神中帶著狂熱探索欲的中年男子。他身邊跟著幾名穿著板甲、手持火繩槍計程車兵,以及幾位看起來像學者或教士模樣的人。
這支艦隊很快就發現了江灘上這群狼狽的殘兵。旗艦緩緩靠近,放下幾艘小艇。
劉表、孫堅等人面面相覷,不知是福是禍,但此刻已無力反抗,只能緊張地看著。
小艇靠岸,那名探險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在一隊精銳火槍手的護衛下,踏上江灘。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劉表、孫堅等人,又抬頭望了望遠處仍在燃燒的江陵城,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某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
他走上前,用一種腔調古怪、但勉強能聽懂的漢語(似乎受過一些訓練,或者有隨行翻譯?)開口,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吾乃,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奉偉大的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拉一世之命,探索東方新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