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玄晶城徹底炸開了鍋。
梧桐聖地聖女蘇瑤，被大師關在鍛造鋪裡當展品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座城池。
從一開始三三兩兩來強化裝備的修士，到後來烏泱泱擠滿了整個鍛造鋪，連玄晶城城主、各大商會的會長、隱世的散修大能，都專程趕了過來，就為了親眼看一看，這位傳說中天玄大陸最年輕的渡劫境聖女，被關在籠子裡是甚麼模樣。
這可是渡劫境的強者啊！
尤其是蘇瑤兇名在外，別人多嘴一句都被滅滿門。
“真的是蘇瑤聖女！我之前在萬宗大會上見過她！絕對錯不了！”
“我的天！大師也太狠了！這可是梧桐聖地的聖女啊！就這麼關在籠子裡給人看？”
“大師到底是甚麼來歷？”
議論聲、驚歎聲、嬉笑聲，源源不斷地鑽進蘇瑤的耳朵裡。
一開始，她還會紅著眼嘶吼怒罵，用最惡毒的話詛咒葉川，可圍觀的人非但不怕，反而看得更起勁了。
甚至有人掏出靈石，問小狐璃能不能湊近了看，能不能讓聖女抬個頭。
到了後來，蘇瑤罵不動了，也鬧不動了。
她就那麼蜷縮在籠子的最角落，用手臂死死捂住臉，將自己縮成一團，任由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刮來刮去。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身為聖地聖女的所有體面，在這一日裡，被徹底碾碎、踐踏，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有人在議論她的容貌，議論她的身段，議論她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女，落得這般下場有多可笑。
眼淚早就流乾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絕望。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從萬人敬仰的聖地聖女，變成了玄晶城人人都能來看一眼的稀罕展品。
……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
小狐璃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掛上了打烊的牌子，又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鋪子裡的東西。
她偷偷看了一眼籠子裡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蘇瑤，再看看櫃檯裡悠哉喝茶的葉川，最終還是沒敢多嘴，輕手輕腳地回了後院。
鋪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葉川慢悠悠地走到籠子前，指尖敲了敲鐵欄杆，發出脆響。
“一天了，聖女殿下，感覺怎麼樣？”
蘇瑤緩緩抬起頭，原本靈動的鳳眸此刻空洞無神，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就那麼冷冷地看著葉川，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怎麼樣？”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的臉，我的尊嚴，今天已經被你徹底丟光了。黃昊天，你滿意了？”
“滿意？” 葉川挑了挑眉，拿出鑰匙開啟了籠子的鎖，
“我問的是，想通了沒有？願不願意乖乖伺候人了？”
蘇瑤從籠子裡慢慢走了出來，雙腿因為蜷縮了一天，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挺直了脊背，哪怕衣衫凌亂、狼狽不堪，依舊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
“我蘇瑤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當牛做馬。”
“臉已經丟了，我沒甚麼好怕的了。你想再把我關進去，隨便你。”
“哦？嘴還這麼硬？” 葉川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臉玩味，
“行，有骨氣。那明天繼續擺著就是了。”
蘇瑤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卻還是咬著牙道：
“繼續就繼續！左右不過是被人看，我已經不在乎了！”
“不在乎？” 葉川向前一步，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惡劣，
“那明天可就不是簡單關著了，我會把你拔光了，綁在這籠子裡，姿勢擺得大大方方的，讓玄晶城所有的修士，都好好看看，梧桐聖地的聖女，身子骨到底有多金貴。”
“你敢！！！”
蘇瑤瞬間炸了毛，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驚恐和憤怒。
她可以忍受被關在籠子裡被人圍觀，可她絕對不能忍受被扒光了示眾！
那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的折辱！
“我有甚麼不敢的？” 葉川抱著手臂，
“你要是還不願意，我不光把你綁起來示眾，還會把你送到玄晶城的奴隸坊市，讓你好好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卑鄙！你無恥！”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可眼底的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太清楚葉川說得出做得到了。
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根本沒有半分底線可言。
“卑鄙？” 葉川抓住對方雷點，
“給你三息時間，怎麼做，你應該知道吧？”
“一。”
“二。”
“我選！”
蘇瑤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輸了，徹底輸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骨氣，都不堪一擊。她可以不怕死，可她怕那種生不如死的折辱。
葉川笑了，“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受這一天的罪。”
蘇瑤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眼淚無聲地滑落，滿心的屈辱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她堂堂梧桐聖地聖女，最終還是淪為了仇人的女僕。
……
葉川帶著蘇瑤回了鍛造鋪的臥房。
房間裡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精緻，靈氣濃郁。
蘇瑤侷促地站在門口，雙手死死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葉川，像個被押進刑場的犯人。
“站著幹甚麼？” 葉川往軟榻上一坐，隨手脫掉了沾了些灰塵的靴子，伸了伸腿，
“過來，給我按按腿。今天站了一天，腿痠。”
蘇瑤的身體僵了一下，指尖都在發抖。
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別人伺候她，別說給人按腿，就連端茶倒水，她都沒親手做過。
可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步步走到軟榻前，然後跪坐在地毯上，顫抖著伸出手，放在了葉川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