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心裡有數。”
葉川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過段時間，我還打算親自登門拜訪一下梧桐聖地，看看他們還有多少家底，多少個飛昇境老祖能給我當養料。”
這話一出，姬凌軒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登門拜訪梧桐聖地？還要拿飛昇境老祖當養料？
也就葉川敢說這種話，換個人，怕是連梧桐聖地的山門都不敢靠近。
姬凌軒最終也沒再多勸，她知道葉川看似隨性，實則心裡比誰都清楚利弊，多說無益。
她又和葉川交代了幾句梧桐聖地的動向，以及太初聖地能提供的支援，便帶著凌長老和趙長老躬身告辭，登上飛舟，帶著太初聖地的眾人離開了玉虛宗地界。
飛舟破空而去，山巔之上，只剩下葉川，還有癱在地上、滿眼怨毒的蘇瑤。
葉川低頭瞥了她一眼，抬腳輕輕踢了踢她的胳膊，語氣輕佻：
“聖女殿下，人都走了，起來給我擦鞋，剛才打了半天，還真有點累了。”
“你做夢！”
蘇瑤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哪怕渾身靈力被混沌印記蠶食得只剩一絲，依舊梗著脖子，字字咬牙，
“我蘇瑤乃是梧桐聖地聖女，就算是死，也絕不會給你這個魔頭做這種下賤之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哦？嘴還挺硬。”
葉川桀桀低笑起來，俯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看來玉虛宗這地方，還是太給你留臉面了，沒讓你認清現實是吧？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好教教你，甚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蘇瑤反抗的機會，跟淺霜打了招呼之後，便拎著她的後領飛了起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從玉虛宗山巔，出現在了玄晶城最繁華的主街上，葉川的鍛造鋪門前。
鋪子裡的狐耳少女小狐璃正蹲在櫃檯後，清點著客人預定的強化材料。
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看到葉川立刻眼睛一亮，蹦起來迎了上去：
“老闆！您回來啦！”
話說到一半，她就看到了葉川手裡拎著的蘇瑤，看著對方衣衫單薄、滿臉淚痕和屈辱的模樣，小狐璃瞬間愣住了，狐耳都僵在了頭頂，小聲問道：
“老闆，這位是……？”
難道又撿回來一隻？
畢竟狐璃之前就是奴隸，還以為蘇瑤也是。
不……準確來說蘇瑤現在也算是奴隸。
“一個不聽話的擺件。” 葉川隨手把蘇瑤扔在地上，對著小狐璃吩咐道，
“去後院，把我之前隨便做的玄鐵籠子搬過來，再找塊木板，筆墨拿來。”
小狐璃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乖乖應了聲，轉身就往後院跑。
地上的蘇瑤看著這裡，只是皺眉，“黃昊天！你要幹甚麼？！眾目睽睽之下，你要對我做甚麼？！”
“幹甚麼？” 葉川蹲下身，拍了拍她慘白的臉頰，
“既然你不願意給我伺候人，那總該有點別的用處，我這鍛造鋪正好缺個活招牌，你梧桐聖地聖女的名頭，在玄晶城還是挺值錢的。”
“你瘋了？！” 蘇瑤失聲尖叫，
“我是梧桐聖地的聖女！你敢把我關起來示眾？！我老祖絕不會放過你的！整個天玄大陸的聖地都不會容你！”
“桀桀桀桀桀，那又如何？” 葉川笑得肆無忌憚，
“等你老祖來的時候，說不定你已經心甘情願給我暖床了，急甚麼？”
就在這時，小狐璃吭哧吭哧地拖著半人高的玄鐵籠子走了過來，還抱著木板和筆墨。
這籠子不算堅不可摧，甚至普通，但對於靈力被封印的蘇瑤來說，是完全不可能打破的。
葉川抬手一揮，靈力捲起蘇瑤，直接將她扔進了籠子裡，咔一聲落了鎖。
隨後他拿起筆，在木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幾行字，隨手立在了籠子正前方。
木板上赫然寫著：
【展品：梧桐聖地聖女蘇瑤】
蘇瑤趴在籠子欄杆上，看清木板上的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混蛋！
你在幹甚麼？！
開甚麼玩笑？！
她渾身都在發抖，指著葉川，聲音都劈了叉：
“黃昊天！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我梧桐聖地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我就是死，也絕不會讓你折辱我！”
她瘋了一樣撞著籠子欄杆，可玄鐵籠子紋絲不動，反而震得她自己手臂生疼，體內的混沌印記感受到她的躁動，再次開始瘋狂蠶食她的靈力，疼得她悶哼一聲，蜷縮在籠子裡，渾身冷汗直流。
葉川懶得聽她的無能狂怒，對著小狐璃擺了擺手：
“開門，迎客，照常營業，強化裝備、煉器都接。”
“啊？哦…… 好、好的老闆！” 小狐璃嚥了口唾沫，看著籠子裡的聖女，再看看自家一臉無所謂的老闆，只覺得自家老闆是真的瘋了。
連聖地聖女都敢關起來當展品，可還是乖乖跑過去，拉開了鍛造鋪的大門，掛上了 “營業中” 的牌子。
玄晶城的修士們，早就盯著鍛造鋪的動靜了。
大師可是玄晶城的傳奇，經他手強化的裝備，最低都有一成的提升，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求他出手一次。
此刻看到鋪門開了，瞬間圍上來一群人，烏泱泱地湧進了鍛造鋪。
“大師！您可算開門了！我等您好幾天了！求您幫我強化一下這柄靈劍！”
“大師！我這裡有塊天外隕鐵，想請您幫我煉一柄刀！價錢好說！”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湧進來，可剛走兩步，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只見鋪子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個玄鐵籠子，籠子裡關著個容貌絕美的紅衣女子，雖然衣衫單薄、狼狽不堪，可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就算被關在籠子裡也掩不住。
而籠子前的木牌子，更是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梧桐聖地聖女？蘇瑤？！
那個天玄大陸最年輕的渡劫境強者，梧桐聖地捧在手心的聖女？！
就這麼被葉大師關在籠子裡，當成展品收參觀費？！
“我…… 我沒看錯吧？那真的是蘇瑤聖女？！”
“瘋了！瘋了！大師居然把聖地聖女關起來了？！梧桐聖地可是有飛昇境老祖坐鎮的啊！”
“假的吧？”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在籠子旁邊，對著裡面的蘇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眼神裡滿是震驚、好奇，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玩味。
蘇瑤生來就是天之驕女，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被人奉若神明，何曾被這麼多凡夫俗子圍著指指點點，當成稀奇物件一樣圍觀？
無數雙眼睛落在她身上，掃過她單薄的衣衫，掃過她狼狽的模樣，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裡，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死死捂住臉，蜷縮在籠子角落，肩膀不停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又羞又怒，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引以為傲的聖女身份，她堅守了一輩子的驕傲，在這一刻，被葉川徹底碾碎在了地上，踩得稀爛。
終於，她再也撐不住了，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櫃檯後悠哉喝茶的葉川，聲音哽咽，帶著徹底的崩潰和哀求：
“我、我願意給你按摩，不要再這樣了！”
葉川卻像是沒聽見那樣，淡淡說，“早幹嘛去了，展示一天再說。”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