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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張掌門學藝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喬峰和阿朱離去後,擂鼓山上又恢復了平靜。

張坤仔細思量此後的劇情變動,先向蘇星河下達了一個古怪命令,讓蘇星河傳令下去,聾啞門人近期要密切關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動向。

結果蘇星河首先就呆住了:“掌門,何為三十六洞、七十二島?”

張坤撫額皺眉,明白過來,估計這所謂“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只是靈鷲宮內部以及這些洞主島主之間的稱呼,甚至也未必就真是剛好一百零八個門派。逍遙派是道家門派,起這個名字多半是為了對應道教傳說中的修真寶地“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而這些洞啊島啊的,既有西方藏邊的、亦有南方海南的、還有東至舟山群島的、祁連崑崙等大山深處的……總之散落天涯海角,平素裡也各行其是,外界人士尤其是中原武林自然並不清楚。

張坤嘆了口氣,最終竭盡腦汁想了想,還好有幾個洞島名字特殊,尚能記得清楚,於是重新吩咐道:“那就主要緊盯川西碧磷洞、北海玄冥島、海南椰花島這幾家的動向。”

蘇星河一怔:“掌門是要……”隨即反應過來,掌門人做甚麼自有他的道理,自己按著吩咐做就行了,哪能多嘴多問?於是趕緊肅容拱手、躬身領命道:

“是!我這就叮囑所有人注意……玄冥島和椰花島我似有耳聞、卻不太瞭解,不過川西碧磷洞向來在川陝交界、大巴山中活動,偶爾也到中原大宋地界來,聽說他們多以苗、羌兩族為主、頗擅使毒,甚至曾與蜀中唐門交過手……細加探聽的話,應該能知道他們的動向。”

蘇星河沒有再問張坤為何突然關注起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不過言談間頗為委婉,其實心裡也殊無把握,畢竟他這三十年受到與丁春秋的誓約束縛,所創聾啞門都是偷偷摸摸幹活,所有訊息渠道都主要根植於河南左近,對中原之外的探知能力著實有限。

張坤也不再多言,站到山崖邊,遙望西北方向。

天山,縹緲峰,靈鷲宮……

按照無崖子所說,破限的關鍵在於“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那麼他便非得去見大師伯巫行雲了。

獨自去天山山脈尋找縹緲峰,那當然是極難極難的,一不小心甚至耗費數月也未必成功……還在大理時他就摒棄了這套方案,如今即便到了擂鼓山上,也沒有再重新擺出來。

一則是因為他問過蘇星河,這位蘇大師兄也不清楚縹緲峰的具體所在。

二則是因為時間趕不上了。

張坤相信,歷史雖已發生重大改變,但他這隻蝴蝶扇動出來的風浪,還遠遠到不了西北天山,也波及不到隱秘隔閡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從杏子林到聚賢莊,歷史的慣性已經多次展現了自己的強大。

天山童姥“返老還童”的時間絕不會因他的出現而改變,算算日子約莫就在這一兩月之間,。

而那些洞主島主們的行動自然也是如此……烏老大多半還是會發現靈鷲宮中的不對勁,多半還是會將天山童姥當作普通宮女丫鬟給綁下山,那“萬仙大會”多半還是會如期召開。

而找尋自己“大師伯”的最佳辦法,其實甚至未必要去到天山上——直接混入那些洞主島主們的萬仙大會不就成了麼?

若能提前探聽到動向,才好掐準時機介入此間。

不過,這些事情哪怕心裡急切也沒用。待到蘇星河將相關事宜佈置妥當,張坤想著反正在山上閒來也無事,索性便向這位名義上的大師兄討教起逍遙派各項雜藝來。

張坤心裡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梆梆響:如果所謂“破限”——所謂的破碎虛空、羽化成仙不能將他帶回原本世界,那麼學些雜藝也算聊勝於無……如果能夠讓他回歸現代地球,那就更爽了!

俗話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今後出現的各類機槍大炮……這習武練拳的,終究要受限於時代,倒不如把逍遙派琴棋書畫、醫卜星象的諸般雜藝學到手。

以逍遙派展現出來的驚世水平,即便只學個皮毛,帶到現代世界也是相當有用了。

“掌門想研究這些雜耍,蘇某自然傾力陪伴,咱們先學甚麼?”蘇星河本身便是醉心雜學之人,對張坤的請求只有驚喜,當即捋須笑問。

“先學醫術吧。”張坤興致勃勃,“若能學得薛慕華七八分本事,日後行走江湖也方便。”

內心卻是想的:薛慕華在江湖上已經有“閻王敵”之稱,他的七八分本事倘若放在二十一世紀地球,恐怕也要驚煞許多老中醫了。

蘇星河聞言哈哈大笑:“掌門天資聰穎、青出於藍,豈是我那劣徒能比的?”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蘇老爺子當頭一棒。

醫道確實艱深,光是辨認藥材就讓張坤頭暈目眩,再加上那些拗口的藥名、複雜的配伍禁忌,聽得人云裡霧裡,感覺比高中化學課上的“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還要難……

他要是有搞懂這化學的本事,當年也不會報考到文史專業了。

總之一連幾日下來,張坤卻連最基本的把脈都不得要領,更別提開方治病了,這等記性天份,的確還沒到當年薛慕華的七八分水平,讓蘇星河看了都是暗自搖頭,偏偏他可不便直言點評,只能委婉攬過一口大黑鍋道:“小老兒多年不教徒弟,有些退步了……不過掌門放心,醫學本來講究循序漸進,慢慢來就好……”

張坤不甘心,暗想學甚麼東西,天份很重要,多半是自己人物屬性與醫藥學不合,於是下定決心:“再來試試機關術。”

這回他不好意思去請蘇星河親傳了,卻直接找到馮阿三,準備先上個體驗課試試水。

馮阿三畢恭畢敬地演示了一套精巧的機關設計,看得張坤眼花繚亂,又讓馮阿三改一套最簡單最質樸的設計。這回倒是看得明白無誤了,可當他親自上手時,那些榫卯結構卻怎麼也對不齊,各種木料更被他削得七零八落。

琴藝、棋藝、畫藝……一連又是嘗試了數日,張坤沮喪地發現,自己別說是學個皮毛,居然連入門都感到艱難。

張坤知道地球上有個非常著名的“一萬小時定律”,意思是無論一個人幹甚麼,都需要付出持續不斷的努力,達到至少一萬個小時、也就是至少三年的艱辛錘鍊,才能夠邁入專業領域。

然而地球上還有句流傳甚廣的名人名言:“天才就是一點的靈感加上無限汗水……但那一點靈感遠遠比所有汗水都更加重要。”

張坤發現,琴、棋、醫、畫和奇門機關這五門學問,即便讓蘇星河這個老師傅來一對一傾囊相授,想要在任何一門技藝上達到函谷八友的水平,恐怕都要付出十年二十年苦功。

他沒耐心、也等不起這麼久時間。

“唉,看來我終究不是這塊料。”張坤坐在石階上,望著手中的一幅圖卷,搖頭苦笑。

畫畫這門技藝已經是他現下所學裡進步最快的了,尤其是張坤結合現代美術理念,融入了甚麼高光陰影、空間透視的理念,畫出的人物景色已經有些惟妙惟肖的寫實風。

然而比起吳領軍所畫的寥寥幾筆,總是缺了幾分神髓。

“我覺著畫得挺好啊。”木婉清湊過來,拿著那張畫卷左看右看,最終一臉笑意,撥出幾口氣將墨跡吹乾,再小心翼翼將畫紙收入自己懷中。

圖卷裡是一名面目清冷、似笑非笑的黑衣姑娘,正是她這位好不容易拉來的模特兒……

鍾靈和阿紫倒也是曾是有力候選,結果一聽說擔任模特要呆立半晌不動,一個個的搖著腦袋就跑遠了。反倒是木婉清一口就答應下來。

“你這畫,若拿到城鎮去賣,也能換幾串銅板呢。”收好畫卷後,木婉清還不忘點評一二,再加以調侃,“不過,你若覺得自己不是畫畫的料,或許可以再找石姐姐和李大哥學學?”

“那還是算了……”對於養花唱戲和看書辯經這些技藝,張坤既不感興趣,又覺得在現代也沒啥用,直接就沒去學習。

兩人說話之間,今日在旁觀摩的蘇星河見狀,緩步走來:“掌門何必氣餒?逍遙派技藝博大精深,哪怕只是些許微末雜學,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掌握的。從咱們師父開始,到我那八個不成器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在各門學問上浸淫數十年之久?……就算以師父的天資卓絕,當年每一種技藝要想達到入門,也各自耗費了月餘時間呢。”

張坤嘆道:“我本來以為自己能夠學得更快些,是我高估自己了。學習技藝,果然沒有捷徑能走。”

“其實,倒也並非完全沒有捷徑。這幾日你已經學得基礎,對各般技藝有了大致瞭解,若再有前人的體悟,自然可以比別人走得更快。”蘇星河沉吟片刻,忽然道,“關於這些雜學的許多深奧典籍,還有師父他們的心得感受,如今應該都收錄在師伯創立的天山縹緲峰靈鷲宮中……你是新任掌門,師伯對你應該不會為難,若真想研習那些雜藝,不妨去那裡看看。”

“靈鷲宮?“張坤眼睛一亮,隨即狐疑,“蘇師兄,難道你知道靈鷲宮在哪裡?你對靈鷲宮瞭解多少?”

“掌門師弟,你問過我的,我何敢騙你?……靈鷲宮的具體位置,我也只知在縹緲峰上,但天山群峰無數,實在難以確定。”蘇星河搖頭解釋道,“當年我逍遙派在星宿海立派,師父那一輩三人也都在星宿海學藝成長。後來師伯與師父、師叔產生了分歧,師父雖得祖師遺命,接任了逍遙派掌門人,但卻心中有愧,帶著師叔一起搬到了大理無量山隱居,卻把星宿海這片逍遙派祖庭留給師伯——我與丁春秋都是在星宿海被師父選中收為徒弟,結果沒呆多久就跟著一起去了大理,因此丁春秋一直以為宗門神功絕學仍舊藏在星宿海。”

“不過,我侍奉在師父身旁的時間更長,卻比丁春秋更加清楚——師伯性情剛烈,絕不願受師父和師叔的饋贈,於是在他們南下不久,卻自己帶著人北上,在天山縹緲峰尋到一處荒廢的遺蹟,在那裡修建起了靈鷲宮。”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其實師伯與師叔當年都鍾愛師父,師伯哪怕北上了也念念不忘,竟然尋到了師父,並且把自己建立靈鷲宮的訊息告知給他,所以我才知曉這些……”

張坤一翻白眼,心想這些八卦我早就知道了,恐怕知道得比你還詳細呢——譬如師叔曾與師弟有一腿,卻不是李秋水為丁春秋所欺瞞,反而是丁春秋實打實地中了李秋水的魅惑,哪怕最後被李秋水一腳蹬開,還任勞任怨幫別人養了幾十年女兒咧……

又譬如當年正式師伯巫行雲告密揭發了李秋水和丁春秋之事,本來對李秋水偷男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無崖子礙於禮儀倫理勃然大怒,意欲誅殺丁春秋,才引發了被丁、李二人聯手偷襲打下山崖的事情……若非李秋水到最後關頭又心有不捨、留了無崖子一口生氣,後邊也沒有聾啞先生和珍瓏棋局啥事了,或許無量玉洞中的《北冥神功》帛卷也不會再出現了……

這些事情,蘇星河肯定是不清楚的。但張坤當然也不會多言。

“天山畢竟佔地極大,究竟縹緲峰在哪座峰頭?靈鷲宮是否有更多機關?……這些我也說不上來。”蘇星河全然不覺張坤的思緒起伏,繼續解釋道,“不過我曾聽聞師伯性子僻靜、不喜歡出門,因此一身功夫雖高,卻沒啥施展的機會。因此只要有人無端闖入縹緲峰百里之內,她必定親自出手、取人性命……”

“哈?你意思是要我去天山山脈的每座峰頭都轉悠幾圈,引得她出手攻擊,便算是找到地方了?”

蘇星河捋須而笑:“不錯……”

不錯你大爺!張坤心裡一萬匹駿馬奔騰而過……先別說這樣每座峰頭轉一轉需要耗費多少時間,那可是如今天龍世界保底排名前三的大高手來著,她萬一不講武德偷襲,自己真就一定能躲得過?……

不對,還不是躲不躲得過的問題,算算時間等他緊趕慢趕跑到天山,童姥估摸著也已經返老還童了,還有力氣下山殺人麼?還能在山上好好待著麼?

最終張坤搖搖頭,嘆了口氣:“算了,不急,再等等吧。這些日子先注意好我交代的訊息。”

說完後張坤抬眼又望向西北,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本就想去會一會天山童姥這位名義上的大師伯,想去天山靈鷲宮看一看,如今又多了一個理由罷了。

那個神秘的地方,還藏著多少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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