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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八友的回歸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馮阿三長得粗憨卻不是笨人,聞言就知道師父有意繼續以這擂鼓山為基地,併為他們也在山上留一處居所,頓時雙目含淚、大聲應諾。

蘇星河又對七人都大聲道:“你們先來給我派新任掌門張坤磕過頭,需得稱呼師叔!”

馮阿三當先一個響頭“梆”的扎到地上,快得連旁人都沒反應過來。張坤趕緊以氣勁虛抬將他扶起,笑著道:“不必磕頭,本派既然以逍遙為意,就免了這些繁文縟節吧!這是命令,我最煩磕頭跪拜了!”

“虛儀或可免,見禮應更誠。”一個青衫文巾、揹負書箱、面容清瘦的書生大聲應道,排眾而出,那自是函谷八友禮的書呆子苟讀。他幾步走到張坤面前,竟先自我陶醉地吟唱一句“掌門如玉世無雙”,這才恭敬行禮,雖然按照張坤的吩咐免去叩頭跪拜,卻把腰桿彎得極低極低。

接下來是花痴石清露,她手捧一盆奇花,步履輕靈,見到眾人時,先對木婉清、鍾靈等姑娘家嫣然一笑,這才盈盈向張坤行禮。

棋魔範百齡鬚髮皆白,彷彿真有百歲高齡,但是精神矍鑠,見到蘇星河時,眼中淚光閃爍,卻強自鎮定,先對張坤深深一揖,轉而又對師父一禮。

琴癲康廣陵竟是懷抱著一架半人高的古琴,面容沉靜姿態優雅、仿似正在登臺演出。向張坤行禮時,他指尖同時在琴絃上輕撫撥弄,立即便有一段輕快動聽的叮咚之聲漫過琴面、傳入耳間,聞者無不同感喜悅歡快。

短短數十音符、不過幾個樂句,卻教木婉清這幾個不通音律的姑娘都忍不住叫了聲好。

戲迷李傀儡的登場就更是扎眼,首先在外貌上就佔了起手。他竟是身著一套錦繡戲服、面塗濃墨重彩,見到張坤時也是先用戲腔唱了一句“拜見掌門、威風凜凜、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這才正經下跪。

後半句是化用了戲曲《空城計》裡的唱詞,不過恐怕除了李傀儡和蘇星河以外,是沒人能明白其中巧思了,自然也沒能再博得旁觀者一聲讚歎。

排在最後出場的,卻是函谷八友當中的畫狂吳領軍,他揹負雙手走到張坤面前,不及行禮,先笑呵呵道:“掌門師叔,且看弟子小小露的這一手。”

話音畢,負在背後的手伸出,徐徐展開一幅絹帛,原來就在這短短片刻,他以潑墨寫意之法,寥寥數筆線條勾勒,竟將眾人情態一一凝於畫卷。畫面上函谷八友垂首執禮、各展所長,那魏晉風骨竟與身後擂鼓山的雲氣相融,而蘇星河眼中含淚的欣慰之色、喬峰的豪邁魁雄、木婉清的外冷內熱、阿朱的優雅輕柔、鍾靈的憨直可愛、阿紫的古靈精怪,全都惟妙惟肖,在毫筆之下點透神髓。

張坤看得嘖嘖稱奇,連連點頭表示欣賞,眾人也大加讚歎,吳領軍這才對張坤彎腰行禮,並將畫卷合攏獻上。

如此一來,函谷八友都算拜見過掌門了,蘇星河與張坤商議,逍遙派不拘小節、瀟灑無羈,一應典禮也就從簡,於是他親自主持,令函谷八友到師祖無崖子的墓碑前點燭燒香、三跪九叩,就算正式重歸了逍遙派門下,而其餘喬峰等人皆為見證。

一通儀式完畢,蘇星河老懷大慰,別出心裁另想一節,笑著喊道:“你們八個不成器的傢伙站直了,有請掌門訓話!”

這一節是之前沒有預計的,不過地球上舉凡大會小會、重要活動,總少不了領導講話致辭的議程,張坤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倒不會畏縮。他負手而立,略一思索,朗聲道——

“我看諸位師侄哪能是不成器?而是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事業、都有了自己的造詣。我逍遙派旨在逍遙,理應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希望諸位鑽研愛好、各展所長,將各自的手藝傳承下去,這才是光大門楣、福澤眾生!”

八人臉上都露出喜色,齊聲應諾,聲震山谷。

當夜,擂鼓山上燈火通明。

整個下午,函谷八友中的馮阿三親自設計監工,指揮一眾聾啞弟子們搭建了幾間涼棚似的簡易屋舍。這些屋舍雖樸素卻別緻,用料極少、施工極簡,但遮風擋雨是足夠了。而此時畢竟是盛夏,不需要考慮保暖,這些屋舍已經足夠讓山上眾人歇息,今後再慢慢完善就能變成長期寢舍。

而其中最大的那間涼棚,就被當作正廳。馮阿三令人在此擺了一張大圓桌,以供宴席使用。石清露幫著他佈置,以花朵點綴席間,清幽花香配著絢麗花色,讓鍾靈等小姑娘一走進廳內就驚呼讚歎、驚喜連連。

神醫薛慕華點了幾盤獨門香薰,頓時山野裡的蚊蟲都退避數里之外。

書呆子苟讀等對廚藝也有些研究,烹製了一桌山野佳餚,香氣四溢,色澤口味俱佳。

康廣陵撫琴、李傀儡唱戲,眾人高歌痛飲、賓主盡歡。

飯已飽腹、酒至半酣,阿紫和阿朱大傷初愈還需多養,木婉清和鍾靈經不住困,都已經回屋稍作歇息,蘇星河與函谷八友都不年輕了,小杯對酌、輕聲敘舊。

張坤與喬峰還未盡興,在旁邊單獨對坐暢飲。

喬峰這些年在丐幫當中所歷頗多,擔任幫主的這八年更是走南又闖北、足跡遍天下,尤其親自帶隊在宋遼、宋夏前線幹了不少大事。這時他藉著酒興談起各地風土人情,張坤這個現代都市社畜當然聽得津津有味。

到後來喬峰語氣漸轉沉重,講起邊境上百姓黎民所遭的無辜苦難,講到宋遼夏等諸國形勢。

他的心中習慣性的,仍舊傾向於自小生養長大的中土大宋。但這些時日裡人人都說他是契丹人,他自己追查探究多日,其實已經隱隱明白這並非空穴來風……這會兒再談起相關話題來,倒覺著換個視角,識見更顯開闊,而對大宋如今的處境卻也更加悲觀。

張坤聽著也是一嘆,道一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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