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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張郎訴說張郎苦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大理原鎮南王府的靜室,此刻徹底安靜了。張坤現在,真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

誒,不是,其他小說裡的穿越者們難道都有“虎軀一震、王霸氣來”這種古早時期的標配天賦嗎?

那不然那些美女姑涼們,怎麼都是主角喊練甚麼功就練甚麼功?怎麼都是前一秒爭風吃醋、下一秒就姐妹情深呢?……

關鍵兩個丫頭若不改練北冥神功,就單憑著這增長個七八年內力,整體水平也不過就是提升到比秦紅棉、甘寶寶略勝一籌的檔次,充其量不過鍾萬仇、朱丹臣水準……以張坤而今的目光來看,簡直是炮灰。

現在的難點就是,霸王還可以硬上弓呢,但他總不能硬綁著兩人改修功法哇。他還沒有無崖子那種手段呢。

於是短暫的靜默之後,張坤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可以不再看,但是你……”

從“江湖險惡壞人眾多”說到“二位現在都是身份珍貴的郡主,難保別人不會起了歹念”再到“你就算掉一根毫毛我都心疼”,各種曲折無需細表,反正張坤覺著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把上學時鑽研《脫單修煉手冊》的修為都拿出來了……

而木婉清面色果然和緩下來,忽地柔聲道:“張郎,我們既然已經許下盟誓,今後你去哪裡我都跟著,咱們日日夜夜都在一起的,你武功那麼高強,有甚麼事情你護著我不就行了嗎?”

這句話真情流露又透著傻白甜,一雙澄澈又無辜的目光擊中了張坤,讓他沉默了許久。

沉默當中,他臉色逐漸凝重,忽而長嘆一口氣:“也好,其實有些話,我早就想同你說了。或許藉著今天這個機會,咱們可以說清楚。”

木婉清緊張了起來。相識以來,她總覺得張坤這人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即便對著“四大惡人”也是談笑風生、極盡耍寶之能事。她還是頭一回在他臉上看到如此嚴肅的神情。

鍾靈也不敢取笑逗樂了,甚至踮起腳尖、躡手躡腳著想要往外溜。

結果張坤喊:“鍾丫頭你站住,你也一起聽著。”鍾靈癟著嘴轉過頭來:“我不是小丫頭啦!”張坤說:“好,鍾姑娘你也坐下一起。”鍾靈仍癟著嘴哼哼:“和我那麼生分!你這幾天叫木姐姐甚麼來著?”

“我叫她婉兒妹子……”張坤撓撓頭嘆口氣,這還是到了大理城後改的口,畢竟有了段正淳演繹的那出“臨終託孤”,現在大家都把他和木婉清看作未婚夫婦一般,再叫甚麼“木姑娘”就太生分了,木婉清也會悶悶不開心,“好,我也叫你靈兒妹妹,行了吧?……”

鍾靈這才嘻嘻一笑,湊到木婉清身邊,挨著自家姐姐坐下。張坤仍站著,在兩個丫頭面前踱步來去,彷彿老師給學生上課。

他醞釀了一番才開口,一開口就把兩位姑娘整懵了——

“我想告訴你們三件事。第一件……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一邊說,張坤一邊觀察兩位姑娘家的反應,結果是……根本沒啥反應。

木婉清徑直問道:“對的,你不是大理本土人氏。那麼你是宋國人?”原來她還記得初到大理城時,朱丹臣曾經問過張坤的籍貫出身。

“不是的,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世界你們懂嗎?反正可遠了,不在你們已知的任何國家之中。”

鍾靈伸手在自己耳垂上捋著,彷彿老文士沉思時捋著自己的鬍鬚:“那是哪個國家?我想想,南邊李國也很近呀。娘好像說北邊很遠的地方還有個回鶻?向東出了大海還有個……有個……”

張坤一拍腦門。哎,忘了這兩姑娘都屬於典型的胸大無腦讀書少……

“你們可以把我來的地方理解為仙界神界一樣的存在……”最後張坤只能如此比喻。

其實“從未來而來”也是一個易於理解的說法,但他這麼說的話,兩位姑娘一定會有更多問題。

像是段正明、段譽這些當過一國皇帝的,以及他們的皇帝先祖輩,只要中華漢字文明沒有斷絕,那就一定會有記載。到時候問到一些問題他說多錯多,反而不容易讓人信服。

今後萬一傳開也是麻煩——畢竟誰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就算個人命運可以推脫說不記得了,但一國之運勢呢?

所以“一千年以後”這種說辭,反倒不如說自己就類似於神仙下凡,到時候自己想說的就是“能掐會算”,不想說的就是“天機難測”。

果然兩個姑娘呆愣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慢慢接受這樣的說法,鍾靈當先發問:“張大哥,那你的世界裡,是怎生模樣呀?”

於是張坤對他們繪聲繪色的講起了21世紀地球的景象:天際翱翔的鐵鳥、地底穿梭的地鐵、可以跑到月亮上去的大火箭、可以與人遠端交流的手機、人人都能就讀唸書的學校……

粗略講述下來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而這許多東西事無鉅細,絕不是能夠臨時瞎編出來的。

木婉清忽然嘆氣道:“我相信你了。那麼……有朝一日,你是要回去嗎?”

“是的,或許吧……”張坤一愣後點點頭,心裡無比佩服女人的敏銳。

結果木婉清接連追問道:“是有天兵天將來抓你嗎?你們那個世界也有王母娘娘嗎?……我能不能像故事裡一樣追著你去仙界?”

張坤怔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她在照著“牛郎織女”的傳說推斷。只不過眼下他變成了下凡的仙女,而木婉清變成了牛郎……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木婉清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斬釘截鐵冷然道:“不管怎麼說,只要你還在我們這個世界上,哪怕只有一時一刻,那你這一時一刻也都是我的夫君。你要好好待我、不可辜負我,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不管多難都隨你去。”

說話間,木婉清情難自已,忽地站起來,張開雙手抱住張坤。

如蘭花如麝香的清幽香氣撲入鼻中,柔軟的觸感傳遞到肌膚,張坤只覺胸口一熱,整個身體都僵直了不敢動。

“婉兒妹子……你、你先放開吧……我還有第二件事要說。”

木婉清感受到他整個身軀的僵硬,猛地放手,美目間充滿患得患失的驚惶憤恨:“你總是這樣,你其實不愛我的,是不是?!”

木婉清搞不明白,同為男人,自己新故的老爹段正淳看見美女就套近乎、說情話,哪怕別人已是有夫之婦,也難以自控地偷偷摸摸、摟摟抱抱……

可是張坤和她明明已得父母之命、嫁娶之誓,可這些日子幾次她但凡有些過於親近的舉動,對方卻都是小心翼翼、如遇猛虎,更別提動嘴動手動腳……

她甚至一度懷疑張坤心裡的真愛是鍾靈,但暗自觀察下來,似乎他對鍾靈也是一般態度……

“唉……不是這樣的,主要是你一靠近,我就心跳加快,忍不住要激動……”

“咦~我媽說男人見到漂亮姑娘,激動衝動亂動都很正常啊。”鍾靈這時也已經站起,走到張坤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張大哥你不行麼?”

“甚麼不行?男人可不興說不行!不會說話就別亂說……”張坤臉色一青,忍住了在她頭頂敲一暴慄的衝動,把怨氣發在旁邊書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正中桌上硯臺。

“咯嘣”一聲,硯臺四分五裂,看得兩位姑娘暗自咋舌。

“我一激動,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不怕你們笑話,別人練武,是為了努力增強自己。而我練武,卻是想要更好控制自己的力量,爭取收發自如,否則一不小心傷了親近的人……”

木婉清與鍾靈看著那硯臺,均是暗自沉思、並未多問,張坤的驚人力量和逆天表現,其實有心人都看在眼裡。

過往經歷一幕幕在腦袋裡閃過……張坤張大哥對別人大都是清冷疏遠的模樣,就算偶有親暱舉動,也是小心翼翼,絕不會有段譽醉酒後勾肩搭背的儀態。

“我幾次試過,一拳可以打死雲中鶴、打廢嶽老三,但對於段延慶這種高手,只是讓他身子晃了晃……所以、所以要跟我親密相處的人,必須得武功精深……鍾丫頭別笑,你也一樣!你們就說你們練不練這個武功吧?”

“練,我練!”鍾靈被張坤惡狠狠盯著,小腦袋連點當先表態。

“我也練。”木婉清目光剜過張坤和鍾靈,咬著牙一把拉過那北冥神功卷軸,“我先練!”

張坤鬆一口氣、如釋重負,他自己心裡的秘密和憂慮,總算是吐露出來。

其實他自己都已經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了……

若當真決心儘快找到方法回地球去,那麼他直接悄然離開,找上天山縹緲峰、殺上西夏皇宮,自己去找答案,不好麼?……反正都是要走的……

可是他猶豫再三,非要跟兩個丫頭一通廢話,無非是自己也有點捨不得,無非是一個多月來對古代生活已經漸漸習慣,對身邊這些人也漸漸習慣。

很多時候,習慣,才是人最難突破的障礙啊……

現在倘若有一個回去地球的通道開啟在張坤面前,他是否還會果斷踏進去呢?他也不確定了……就算回去,恐怕也有一丁點愧疚和遺憾吧?

說不定還會委屈:一個是美人傾心、地位尊崇的權貴大官兒。一個是生活便利,但加班加點還單著身的牛馬……你怎麼選?

看著張坤在那兒神思不屬,木婉清忽然想起:“張郎,你不是說三件事麼?還有一件呢?”鍾靈也將耳朵豎起。

這時候張坤卻又扭捏起來:“這第三件麼……只是件小事……”

“你說。”木婉清滿臉認真地看著他。

前兩件事都算得驚世駭俗,第三件即便說是小事,她也凝重對待。

“那個……你能不能別再叫我張郎了?”張坤囁嚅著,“在我們那兒,這個詞不太好聽,每次聽著我總覺著怪怪的……”

張坤花了一些時間才解釋清楚“蟑螂”是個甚麼東西。

於是木婉清捂著嘴莞爾一笑:“咯咯,你說的是‘灶螞蟻’呀!……怎麼你的名字,會跟那種髒物有關的?”

張坤只能無奈地撇撇嘴——我咋知道“蟑螂”這個詞是甚麼時候、又是怎麼出現的吶?

無論如何,總算談妥,當晚張坤便將兩位姑娘體內真氣盡數吸光,是為“化功”。

武人修行內功,功法每執行一個周天,便會自四肢百骸、各處經脈當中生出一些真氣,久而久之、功力愈深,這股真氣就會按照慣性自行作周天運轉。因而當修行北冥神功之時,因體內真氣習慣的線路與所修功法相悖,兩股氣一衝,要麼衝撞經絡危及人身,要麼搞岔路途走火入魔。

世間武術功法的衝突,大都是此原理。

而體內空蕩蕩下來,修出的內力只是按著新功法遊走,自然無此困厄。

這幾番吸功傳功的搞下來,張坤自覺對真氣執行的理論水平又昇華了許多。

第二天開始,木婉清與鍾靈二女便悶頭修行起來。張坤先在旁邊“護法”觀察,結果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李秋水藏在北冥神功圖卷當中的魅惑之術只針對男子,對木婉清和鍾靈這樣的姑娘不起作用。

於是半天過後,張坤見二女已經入門,就繼續研究起段延慶贈予的“幻陰指”。

從萬劫谷到大理城以後,張坤已經在私下裡翻看過這本指法,薄薄的冊子裡寥寥幾幅圖形,再加上一大段口訣描述,加起來也沒多少內容。指法招式涉及的經脈本來就較少,這套“幻陰指”的執行路線更是直接從腰間斜貫上去,從幾個份屬不同經脈的穴道上穿行,然後直抵五指穴位末端,這等奇怪的運功法門,“北冥神功”這等道門正宗內功心法上絕對沒有,兩位丫頭以及無量劍左、辛兩位掌門也沒聽說過。

當然他們或許是見識較少,但如今大理國內其他水平稍強的高手,也就只剩一個高升泰了。

而高升泰一直忙裡忙外,連人影都不容易見著,登基大典一過又飄然回春城昆明去了——北宋時所謂的“鄯闡府”正是昆明,如今大理國正是變故激盪的時期,高侯爺不回自己的封地老實待著,難道留在皇城裡受猜忌麼?……

最後張坤猜測“幻陰指”的不同還是段延慶身受殘疾重傷的緣故,他腰腹以下雙腿斷折、頸部以上經脈俱損,身體其餘部位的經脈也或多或少受到損傷瘀滯,不得不讓真氣走捷徑,在幾條經脈上跳行……

或許也正是因此,反而使得這門指法有了不同的效果,被段延慶自認為是堪比“一陽指”的奇功。

從萬劫谷返回大理城後的幾天功夫裡,張坤閒時在自個兒房間翻閱功法,其實已經把真氣執行線路背記純熟。

到了此時此刻,他回到自己屋裡盤膝端坐,準備直接按照功法線路先存想一遍、再記誦配套的心法口訣、最後在比劃肢體招式——據說這也是練功的通常做法。

結果只是想了想。意念控制之下,一股內息按功法執行,丹田內的真氣“啪啪啪”像是交了一套閃現,接連穿越過幾條經脈,竄到手掌部位。張坤只覺得食指一熱,指尖肌肉突突一跳,“泚”的一下就有甚麼事物發射出去。

這不還沒背口訣的嘛?張坤一呆,真氣便又從指尖退去。

他站起身來,走到前邊看了看:適才食指正對的方向,紙紗燈上崩出了一顆圓洞,直徑恰如一根手指大小。

雖然僅僅將紙紗捅穿,似乎顯不出甚麼威力,但這也是凌空出指啊。

這就……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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