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二月已經過了大半,天氣漸暖,山上的雪,河裡的冰都開始消融,雪悄無聲息的化成水滲入土地,融化的河水也平靜的在冰面悄悄流淌,到了晚上又凝結成冰。
村外的小路,劉二彪和陳豔楠並排行走。
陳豔楠雙手插在兜裡,低頭看向地上的枯葉,漫不經心的問:“你約我出來,不是為了散步吧?”
“我們之間因為甚麼變得這樣生疏?”
“真要問?以前的時候我還有念想,哪怕知道你和王小蒙有關係,我依然心存幻想,想著是我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後,哪怕是那個李秋歌我也可以競爭。可現在呢?我的幻想破滅了,打敗我的不是王小蒙,也不是李秋歌,而是半路上殺出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前女友,關鍵是你們居然還有了孩子,她這一回來,你們可真的是一家人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劉二彪去抓陳豔楠胳膊,被她躲了過去。
事情確實挺糟糕,但也沒有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至少陳豔楠她過完年依舊回到了開原,這就說明還有餘地,至於這個餘地能有幾分,看的就是劉二彪的處理方式了!
“當初我倆分手,四年沒有聯絡過!我真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糾葛了。”
“那現在呢?我,王小蒙,還有那個李秋歌,她好像也喜歡你。”
“我在意只有你一個。”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你真以為我啥都不知道啊?有段時間,我每晚都能從窗戶裡看到王小蒙從村裡出來,從文化站下面走過去。前面的就你和劉一水的養殖場,不是去找你,難道是去找劉一水?”
“你和王小蒙不一樣,你可能只知道王小蒙和謝永強以前談過,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我還在開原上學那會兒,我和王小蒙就好了,而且也鑽了被窩,當然了,只是睡了個素覺,除了抱著睡覺啥也沒幹,那時候我倆不在一個學校,一個禮拜也難得見幾面,到了象牙山也被她爹看著,我也沒有單獨待著的幾回,有一年過年的時候,王老七他們去看秧歌了,家裡就王小蒙一個,我去了王小蒙家,那一晚到了天快亮才從牆上翻出來,自此之後,我沒個禮拜都要翻王老七家的院牆,我以為我做的很高明,沒想到終究是紙裡包不住火的。那應該是快要到放暑假的時候了,我剛剛翻進去,一柄鐵鍬從牆角飛過來,沒敢逗留一秒,又從牆上翻了出來。王老七一直追到我家,被我爺說了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再後來王小蒙提出分手,找了謝永強,我也交了女朋友。王小蒙和謝永強啥情況你是知道的,倆人似乎愛的死去活來,你說我心裡能沒有一點芥蒂?”
他還真沒有半點芥蒂。
對於王小蒙,本就不是奔著結婚去的,又介意她是不是有過男朋友幹嘛?陳豔楠也是一樣,哪怕兩人已經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她不照樣還沒和她男朋友分手嗎?
“讓我唯一捨不得的就是你。你知道嗎,從你回家過年我就擔心,擔心你走了之後再也不回來了,上天是眷顧我的,你又回來了。”
“我回來也不是來找你的。”
“你回來就行,我也不會再讓你走了!”
“要是我非要走呢?”
“真的非走不可嗎?”
“嗯!我要走!”
劉二彪看著陳豔楠帶著水霧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非走不可?”
陳豔楠再一次點頭。
“我要走!”
“呵呵,我叫你走!”
劉二彪微微一笑,看著陳豔楠臉上落下一滴清淚。
“我叫你走!”
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他抓住陳豔楠脖子,拖著去了前面矗立在曠野裡的瓜棚。
一腳踹開那形同虛設的門,將陳豔楠推倒在炕上,又一把將門推上,用一根木柴頂上。
天其實還沒完全黑,裡面卻是漆黑一片,只有似乎啪啪扇耳光的聲音傳出來,伴著女人的抽泣聲和男人的怒吼。
做過一場,劉二彪穿好衣服,從一旁的地裡撿了一些村民用來搭架的枝條,將炕給燒著。
晚上還是很冷的。
“我要走!”
劉二彪沒吱聲,坐在炕沿點了一支菸抽完,然後摸著黑抓到了陳豔楠兩條腿,稍稍往外面一拽,然後舉了起來…
過了個把小時,炕的溫度上來,屋裡也不再那麼冷。
劉二彪依舊舉著陳豔楠的腿,沉聲問:“還走嗎?想走可以,我讓你明天連路都走不了,從這兒爬著出去!”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求求你了,快給我!”
“瞧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往哪裡走?”
陳豔楠聞言,可能才認清自己的德行,不知道是羞愧還是別的,嚎啕大哭起來。
哭了一陣兒,又道:“不行了,炕太熱了,我都要被烙熟了!”
“那你上來吧!”
瓜棚裡沒有被褥,只有一張破草蓆,當了半晚上的肉墊,回去帶了一脊背的烙印和灰。
洗了個澡,劉二彪抱著陳豔楠放到了衛生間的洗衣機上。
“還走嗎?”
“不走了,你趕我走我都不走了!”
“這才乖嘛,放心吧,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走的。”
“嗯”
想到自己的處境,陳豔楠又哭了。
劉二彪沒有繼續哄,她自己想通就好了。
一覺睡到天亮,劉二彪接到了杜瑩電話。
“你昨晚沒回來?”
“嗯,我在象牙山,這邊有點事,村裡有人結婚。”
村裡確實有人結婚,謝大腳又要結婚了,這一次的結婚物件是王大拿,也是她的第四個男人。
劉二彪也是接了王大拿的邀請才回的象牙山。
兩人早都搞到一起了,而且對於王大拿和謝大腳來說可謂雙喜臨門,謝大腳好像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