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陸天成一口靈酒差點噴出來,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周玄石。
這老傢伙,喝多了是吧?
居然說出這種話!
他偷偷瞄了凌若雪一眼,只見她俏臉瞬間漲紅,眼中寒光大盛,周身的冰藍色靈光猛地暴漲,周圍的地面竟隱隱結出一層薄霜。
“老不死的!你胡說甚麼!”
凌若雪氣得嬌軀微顫,咬牙切齒地瞪著周玄石,手中靈光一閃,一柄冰藍色長劍已出現在她手中。
劍身如冰晶雕琢,散發著刺骨寒意,隱隱有鳳凰清鳴之聲傳出。
周玄石見狀,醉態可掬地往後一縮,嘿嘿笑道:“若雪丫頭,別生氣嘛!為師這不是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替你操心操心……”
“操心?你再多說一句,我便將你這葫蘆砸了!”
凌若雪冷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冰藍色劍氣如匹練般斬出,直奔周玄石而去。
周玄石不慌不忙,袖袍一揮,一股無形靈力湧出,輕易將劍氣化解。
他笑眯眯地道:“好啦好啦,為師不說了,行了吧?來來來,坐下喝一口,消消氣!”
凌若雪氣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收起長劍,冷哼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她轉頭看向陸天成,神色恐怖。
陸天成連忙擺手,乾笑道:“凌師姐放心,我哪敢當真?前輩就是喝多了,開個玩笑罷了。”
他心中卻暗自腹誹,這周玄石也太不靠譜了。
堂堂雪院長老,玄天宗排名前五的存在,喝點酒就滿嘴跑火車,連自己徒弟都敢調侃,難怪凌若雪氣成這樣。
凌若雪聞言,臉色稍緩,但依舊冷著臉,站在一旁,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玄石見狀,也不介意,重新拿起青玉葫蘆,笑呵呵地給陸天成倒了一碗酒。
“來來來,陸小子,咱接著喝!若雪這丫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冷冰冰的,其實心腸好著呢!”
陸天成接過酒碗,心中暗道,這師徒倆一個不靠譜,一個冷如冰山,還真是絕配。
他端起酒碗,正要喝下,卻聽凌若雪冷冷道:“師尊,你若再喝下去,明天雪院的長老會議,你打算醉著去開?”
周玄石一愣,拍了拍腦門,嘀咕道:“對哦,明天還有那破會……嘖,真是麻煩。”
他看了眼陸天成,嘿嘿一笑,“陸小子,今晚就到這兒吧。改天再找你喝酒!若雪,走了,迴雪院!”
凌若雪冷哼一聲,轉身便走,步履輕盈如風。
周玄石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嘴裡還哼著小調,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邋遢。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衝陸天成擠了擠眼,傳音道:“小子,好好修煉,爭取早日追上我家若雪!哈哈!”
等兩人走後,陸天成檢視了手中的青玉葫蘆。
注意到葫蘆底部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
筆鋒遒勁,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明晚子時,溪邊相會,勿遲。”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周”字。
他心頭微動,周玄石這老傢伙,行事看似散漫不羈,卻總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今晚的酒局雖是意外,但周玄石的出現,顯然並非全然偶然。
這靈酒在不知不覺之中修復了他在硬抗雷劫下的暗傷。
陸天成收起葫蘆,抬頭望向夜空,月光如水,灑在溪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丹微微一震,靈酒的餘韻仍在筋脈間流轉,讓他感到一絲舒暢。
“周玄石……雪院長老,到底想幹甚麼?”
......
翌日夜,子時。
陸天成依約來到溪邊,夜色濃重,溪水潺潺。
他靜靜等待,目光掃過四周,耳邊只有風聲與水聲。
就在他以為周玄石又要遲到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破風聲,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密林中掠出,穩穩落在溪邊巨石上。
月光下,周玄石一襲青袍,鬚髮微白,手中依舊提著那隻青玉葫蘆。
但臉上卻沒了昨晚的醉態,眼神清亮如星,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了陸天成一眼,點了點頭,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陸天成心頭一震。
“陸天成,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跟真傳弟子抗衡,怕是連一成勝算都沒有。更別提那個天生道體的吳江,差得太遠了。”
陸天成聞言,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自認底牌不少,三相極限的體質讓他真氣渾厚遠超同階,配合龍骨,越階戰鬥並非難事。
雖然沒有經歷過,但至少排名第八的寒玉公子。
陸天成覺得自己有一戰之力。
周玄石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道:“別急著不服氣。你是不是覺得,憑你的三相極限和那幾門功法,真傳弟子也不過如此?”
陸天成一愣,點了點頭,坦然道:“前輩,晚輩確實有些手段,未必不能一戰。”
“小子,你的心氣不錯,但眼界還是太窄。真傳弟子,哪個不是真丹境五重以上?他們的底蘊、功法、武技,遠不是你能想象的。你那三相極限的確罕見,真氣雄厚堪比真丹境三重巔峰,可對上五重修士,仍然不夠看。吳江更不用說了,天生道體,悟性通神,更何況早你幾月突破真丹境。你拿甚麼跟他比?”
陸天成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雖自信,卻不自負,周玄石既然身為雪院長老,絕不會無的放矢。
陸天成沉吟片刻,抱拳拘禮,詢問道:“周長老既然這麼說,為何找上我?若我真如您所說,潛力再大,短時間內也難成氣候。”
周玄石聞言,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好小子,夠直接!老夫找你,自然有理由。你可知,內門五大長老為何看好你?”
陸天成一怔,五大長老?這倒是他未曾想過的。
不止是沒想過,就算是見也沒見過。
自己在玄天宗雖有些名氣,但多是因為西極禁地,真正的高層人物,怎會注意到他一個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