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石見他疑惑,也不賣關子,悠然道:“內門五大長老,分別是雪院長老周玄石,也就是老夫;煉藥院長老藥雲子;符籙院長老符千秋;劍冢長老劍無痕;以及器冢長老鍛天罡。這五人,皆是玄天宗的中流砥柱,修為深不可測。他們看中的,不是你現在的實力,而是你的潛力。”
“潛力?”陸天成皺眉。
“不錯。”周玄石點頭,“武鳴大陸的宗門大比即將來臨,玄天宗雖是頂尖宗門,但近年來真傳弟子的表現卻差強人意。那些真傳弟子,境界雖高,可潛力遠不如天生道體和三相極限來得耀眼。吳江雖強,但天生道體太過逆天,宗門難以控制。而你,陸天成,三相極限的體質,若能突破到法相境,未來成就絕不遜於吳江!”
“所以.....前輩,您找我,是想讓我在宗門大比上一鳴驚人?”
周玄石擺了擺手,笑道:“一鳴驚人?太遠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補足短板。老夫觀你修煉,冰霜屬性的運用簡直一塌糊塗。”
陸天成聽了這番話,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他自知冰霜屬性的運用確實粗糙,平日對敵多靠雷霆和虛無古火碾壓。
太荒玄冰的寒氣雖強,卻難以收放自如;聖心訣的靈動雖妙,卻總差了些火候。
“前輩有何指教?”陸天成拱手,態度恭敬。
周玄石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嘿嘿一笑:“指教?老夫可沒那麼好心。不過,既然五大長老都看好你,老夫也不介意幫你一把。但醜話說在前頭,我的法子可不輕鬆,你若吃不了苦,現在就滾蛋。”
“周長老,晚輩不怕吃苦!只要能提升實力,甚麼樣的試煉我都接!”
周玄石聞言,哈哈一笑,青玉葫蘆在他手中晃了晃,月光下泛起幽幽青光。
“好!有膽識!既然如此,跟老夫走,去雪院!”
“雪院?”陸天成一愣。
雪門與學院,雖有一字之差。
但可是天差地別。
這可是歷代真傳弟子的修煉之地。
陸天成沒想到,周玄石竟會直接帶他去那裡。
“愣著幹甚麼?走!”周玄石不耐煩地一揮袖袍,一股柔和靈力捲起陸天成,身形如風,瞬間掠向夜空。
溪水潺潺的溪邊,眨眼間只剩月光與微風。
雪院坐落於玄天宗北側,依山而建,四周常年被冰雪覆蓋,靈氣中帶著刺骨寒意。
夜色中,雪院的冰雕宮殿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座冰晶鑄就的仙境。
陸天成隨周玄石落在雪院入口,寒氣撲面而來,他體內真丹微微一震,自動運轉起靈力抵禦寒意。
周玄石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不錯,體質倒是不賴,換成普通不是修煉冰霜屬性的內門弟子,早就凍得哆嗦了。”
陸天成乾笑一聲。
“別磨蹭,進去!”周玄石一揮手,雪院大門轟然開啟,一股更強的寒氣湧出,隱隱帶著龍吟般的低鳴。
陸天成踏入雪院,目光掃過四周,冰雕廊柱、靈光流轉的陣法、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修煉場,無不透著一股肅穆與威嚴。
他心頭微動,雪院的底蘊果然非同一般。
周玄石帶著他徑直來到一間冰室,室內空曠,四壁鑲嵌著散發幽光的冰晶,中央有一座丈許高的冰臺,臺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站上去。”周玄石指了指冰臺,語氣不容置疑。
陸天成依言走上冰臺,剛一站定,冰臺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冰冷靈力如潮水般湧入他體內,沿著筋脈遊走,直達丹田。
他只覺全身一僵,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別抵抗,放開神識!”周玄石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嚴肅。
陸天成咬牙,強行放鬆心神,任由那股靈力在他體內探查。
冰冷的靈力如無數細針,刺入他筋脈、骨骼,甚至深入丹田,觸及真丹。
片刻後,冰臺光芒漸熄,陸天成額頭滲出冷汗,體內卻有一絲暖意流轉,彷彿暗傷又被修復了幾分。
周玄石站在冰臺旁,眯著眼打量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好傢伙,太荒玄冰的氣息果然在你體內!不過……力量怎麼如此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聞言,陸天成坦然道:“周長老,晚輩曾在化清池中偶得機緣,太荒玄冰是那時所得。只不過....”
他頓了頓,苦笑道,“化清池中還有一大塊太荒玄冰,晚輩當時實力有限,搬不動,只能帶走一小部分。”
“搬不動?”周玄石瞪大了眼,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手中葫蘆都差點掉地上。
“好小子,你可真是……哈哈,化清池的太荒玄冰,那可是天材地寶,你居然說搬不動就放棄了!”
陸天成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他當時不過真氣境,面對那塊堪比小山的太荒玄冰,就算是用龍骨也沒辦法完全吞噬。
只能便宜了那隻迷霧森蚺。
周玄石笑夠了,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行了,搬不動也正常,那東西可不是普通修士能隨便拿的。不過,既然你體內有太荒玄冰的種子,老夫倒是有法子幫你一把。”
“幫我?”陸天成一愣。
“廢話!”周玄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老夫既然把你帶來雪院,還能讓你空手而歸?今晚你就留在雪院,老夫會用雪院的冰魄陣助你煉化體內太荒玄冰的寒氣。明天一早,你跟若雪丫頭去化清池,把那塊太荒玄冰給老夫弄回來!”
“跟凌師姐?”陸天成心頭一跳,腦海中浮現凌若雪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怎麼,不願意?”周玄石眯起眼,似笑非笑。
“願意!當然願意!”陸天成連忙擺手,心中卻暗自腹誹,這師徒倆一個不靠譜,一個冷如冰山,明天這一趟,怕是不好過。
周玄石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陸天成的肩膀,“好小子,有點意思。去吧,今晚便在冰魄陣裡待著。好好休息,明天別拖若雪後腿!”
說完,他晃著葫蘆,哼著小調,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留下陸天成一人站在冰室中,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