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喝酒最怕就是說對方喝酒不行，這個老人也不例外。
“好小子。我要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人哈哈大笑，將青玉葫蘆往巨石上一放，又取出兩個粗陶酒碗，往裡各倒了一碗酒。
酒液呈淡淡的金黃色，表面泛著細微的靈光，散發出令人心醉的香氣。
陸天成嚥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端起酒碗，學著老人的模樣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初時清涼如泉，緊接著一股熾熱的靈力在喉間炸開，順著經脈直衝丹田。
陸天成只覺得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體內真丹微微一顫，竟隱隱有加速運轉的跡象。
他忍不住閉上眼，細細體會這股靈力的流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好酒！”陸天成睜開眼，讚歎道，“這靈酒怕是用幾十種靈草釀的吧？喝一口，修為都能漲幾分！”
老人得意地捋了捋鬍子：“那是自然！老夫這‘百草靈釀’可是花了三十年心血，尋常人喝一口都得醉三天。你小子能撐住第一碗，算你有點本事。來，繼續！”
說著，他又給兩人滿上，舉碗道：“第二碗，幹！”
陸天成也不含糊，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這次酒液的熱力更盛，彷彿一團火焰在他體內燃燒，丹田中的真丹金光大盛。
兩人你來我往，喝得不亦樂乎。篝火噼啪作響，肉香與酒香交織，溪邊的夜色愈發迷人。
陸天成雖是真丹境，但仗著龍骨的溫養，竟與老人喝了個不相上下。
老人越喝越驚訝，這小子的酒量簡直不像個年輕人，倒像個老酒鬼。
“小子，你這身子骨是怎麼練的？我弟子的百草靈釀，連法相境的修士喝上三碗都得趴下，你居然面不改色！”
老人瞪著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
陸天成嘿嘿一笑，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前輩，這您就別問了，反正我喝得開心，您看著也高興，咱接著來！”
老人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樂了，拍著大腿道：“好！痛快！老夫好久沒遇到這麼對胃口的年輕人了。來，第五碗！”
兩人又連幹了幾碗，陸天成的臉終於泛起一抹紅暈，眼神卻依舊清亮。
他體內真丹嗡嗡作響，靈酒的靈力不斷淬鍊著他的筋骨，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老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嘴裡開始哼起不知名的小調，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豪邁。
就在這時，老人突然停下動作，眯著眼打量陸天成，嘿嘿笑道：“小子，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是個修煉的好苗子。不如拜我為師，怎麼樣？老夫的靈酒管夠！”
陸天成一愣，隨即擺手道：“前輩，您這靈酒確實好喝，但拜師就算了。我有師尊，雖然他老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對我還算不錯。”
老人聞言，也不生氣，只是搖頭嘆道：“可惜，可惜。罷了，今晚喝得痛快，咱不提這些掃興的事。來，再幹一碗！”
陸天成與老人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然而，這份難得的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遠處，密林中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輕盈卻帶著幾分急切，伴隨著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師傅！你又在這兒偷喝酒！”
聲音未落，一道曼妙的身影已從林間掠出，月光下，她一襲白衣勝雪，長髮如瀑，眉眼間帶著幾分冷豔與英氣。她的出現，彷彿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靈草上的露珠隱隱凝結成霜。
陸天成聞聲轉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這女子氣質出塵，宛若冰山雪蓮，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色靈光，隱隱有鳳凰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她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真丹境五重的實力。
“又是冰凰聖體嗎？”陸天成心中一凜，腦海中迅速浮現一個名字，強榜排名第三的凌霜仙子，凌若雪。
凌若雪，玄天宗內門雪院長老周玄石的真傳弟子，強榜排名前五的存在，與蘇凝同為冰凰聖體的天之驕女。
她修煉出的冰凰真焰號稱能凍結一切生機，曾在宗門大比上一招擊敗排名第七的真傳弟子，名震宗門。
那被她稱呼師尊的老人，不就是外門大長老的親弟弟，雪院長老——周玄石！
此刻，凌若雪俏臉含霜，“師尊，你身為雪院長老，整日不務正業，偷跑出來喝酒不說，還帶著外人胡鬧！若讓其他長老知曉，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周玄石被她這一頓搶白，臉上的醉意卻絲毫不減，嘿嘿一笑，擺手道：“若雪丫頭，別這麼嚴肅嘛！為師這不是出來散散心，順便指點一下後輩？來來來，認識一下，這位是陸天成，膽識不錯，酒量更不錯，是個好苗子！”
陸天成聞言，嘴角微微抽搐，這老傢伙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指點後輩？
分明是饞他的烤肉和酒量！
不過，面對凌若雪那冷若冰霜的目光，他還是拱了拱手，禮貌道：“陸天成，見過凌師姐。”
凌若雪聞言，目光微微一轉，上下打量了陸天成一番。
陸天成的修為在她眼中並不算高，真丹境初期的氣息雖然穩固，但與她的境界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然而，她注意到陸天成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龍威，氣息中帶著幾分剛猛與靈動，絕非尋常真丹境修士可比。
“陸天成？”凌若雪微微蹙眉，似是想起了甚麼，“前些日子硬抗赤霄雷霆，大鬧風靈院的那個內門弟子？”
陸天成撓了撓頭，苦笑道：“凌師姐，訊息傳得這麼快？我那也是沒辦法。”
“倒是有幾分本事。”
凌若雪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周玄石身上，語氣愈發冰冷，“師尊，你若再這般胡鬧，我便將此事稟告周懷松大長老，讓他親自來管教你！”
周玄石聞言，頓時急了，忙擺手道：“哎哎哎，若雪丫頭，別動不動就搬出你師伯！為師這不是好好的嘛？再說，這小子是個好苗子，我看他跟你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