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幫完易中海的忙立馬就朝著何雨柱家走去,剛跨進門檻,梅子那帶著刺的話就飄了過來:“嗷吆這不是我那個熱心腸的好弟弟嘛,這是甚麼風把你給刮過來了?我還以為您這是打算跟我們劃清界限呢。”
小劉臉上的熱乎勁瞬間涼了半截,手裡拎著的半袋紅薯幹都差點沒拿穩。
“姐,我……”他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上首的老太太放下筷子,眼皮抬了抬,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說完,又低下頭,用小勺子給昭昭喂粥,彷彿剛才啥也沒說。
何雨柱“噗嗤”一聲笑了,衝老太太舉了舉酒杯:“還是您老看得明白。”
許大茂也跟著打趣:“我的親小舅子啊,你這是被易大爺灌了啥迷魂湯?這幾天鞍前馬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認了新幹爹呢。”
“我沒有!”小劉急得臉通紅,趕緊把紅薯幹往桌上一放,“易師傅說他家門插銷壞了,讓我幫忙修修,我……”
“修門插銷?”梅子挑眉,“我咋聽說,昨天你還幫他劈了一下午柴?前天幫他挑了兩桶水?小劉啊小劉,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易中海是缺胳膊還是少腿?用得著你天天上趕著伺候?他家跟我們家是甚麼關係你能不知道?”
小劉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他……他對我挺好的,還給我雞蛋吃……”
“雞蛋?”何雨柱放下筷子,看著他嘆氣,“他給你個雞蛋,你就得給他當牛做馬?你咋不想想,他為啥偏偏這時候對你好?前兩年你剛進廠,他咋不找你修門插銷?”
這話戳到了點子上,小劉愣在原地,眉頭皺了起來。這幾天易中海確實熱心得反常,又是送吃的又是教技術,現在想想,是有點不對勁。
“他不就是沒兒子養老,想找個備胎嘛。”許大茂撇撇嘴,“院裡誰看不明白?就你實心眼,還真以為他是疼你?”
小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氣又悔。氣易中海算計自己,更悔自己咋就沒看出來,還傻乎乎地跑前跑後。
老太太這時候才又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孩子,人心隔肚皮。易中海這輩子算計了多少人?你柱子哥就是被他坑慘了的。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將來有你後悔的。”
小劉低著頭,雙手攥成了拳頭,半天沒說話。
婁小娥看他那樣,忍不住緩和了語氣:“也別怪我們說你,都是為你好。易大爺那人,心思重還邪乎,你玩不過他的。”
“我知道了。”小劉悶聲說,聲音裡帶著點委屈,“以後……我不去了。”
“這就對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踏踏實實上你的班,過你的日子,別摻和那些糟心事。真要有啥活兒幹不過來,跟你姐夫說,跟我說也行,我們還能讓你吃虧?”
小劉抬起頭,眼裡有點紅,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嗯。”
梅子看他那樣,心裡的氣也消了些,往他碗裡夾了塊肉:“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飯桌上的氣氛又熱絡起來,沒人再提易中海的事。小劉扒著飯,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往後可得長點心眼,自己笨就是有甚麼不懂的留多問問自己姐夫跟柱子哥,別再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小劉的碗裡,像是給那碗飯鍍上了層冷光。他知道,經這一遭,自己再也不會傻乎乎地相信易中海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