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推門進來時，額前的碎髮還帶著點溼意，臉上倦得沒甚麼血色。何雨柱正在廚房燉著雞湯，聽見動靜探出頭：“咋這時候回來了？不是說這周忙，不回家嗎？自從你上大學以後回家越來越少了，你侄女小昭昭估計都要不認識你了。”
“這不是忙嗎？咱們小昭昭這麼聰明怎麼可能不認識她這麼美麗動人的姑姑？”雨水從婁小鵝手裡接過小昭昭使勁在她臉上嘬了一口說道，說完這話後坐到椅子上滿臉低落的繼續說道：“哥，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婁小娥趕緊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先喝點水，看你累的，學習雖然要緊可身體更加重要啊。”
雨水一手抱著昭昭一手端著杯子，暖了暖手，才皺著眉開口：“學校裡現在亂得很，天天有人遊行，喊口號，貼大字報。我就想不明白，那些人咋就那麼有精力？圖書館裡那麼多書，學都學不完，他們倒好，整天在校園裡跑，從東邊禮堂跑到西邊操場，那麼大的地方，我走半圈就累得慌，他們咋就不嫌累？”
何雨柱端著剛燉好的雞湯出來，盛了一碗給她：“先喝點湯，補補力氣。”
他在雨水對面坐下，想了想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愛學習的。有些人啊，覺得唸書沒用，跟著鬧能出風頭，能找著點存在感。”
何雨柱話說到這裡又微微想了想嘆口氣繼續說道：“應該是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可人啊就是喜歡湊熱鬧，你們學校每天愛遊行的人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應不應該的吧……”
“可這是大學啊！”雨水急道，“能考上大學就已經說明他們不是沒腦子吧，反倒是聰明的那一嘬吧，不是應該好好搞學問嗎？”
“這世道就這樣。”何雨柱嘆了口氣，“運動一來，人心就容易亂。有人是真信那些口號，覺得自己在幹大事；有人是跟著瞎起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有些人，是想借著這股子勁，撈點啥好處。”
更深的何雨柱雖然自己心中明白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他自己也更加知道了知識的重要性了。
雨水聽得發愣：“就為這些？”
“不然呢？”何雨柱看著她，“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心裡只有書本？這世上的人，活法不一樣，想法也就不一樣。”
老太太這時候從裡屋出來，拄著柺杖坐在桌邊：“傻丫頭，你哥說得對。唸書是好，可也得看看世道。別光顧著埋頭學，也得學著躲著點那些鬧騰的，別被濺一身泥。”
“我知道躲。”雨水點點頭，“就是覺得可惜，好好的學校，弄得烏煙瘴氣的。”
“可惜也沒用。”許大茂不知啥時候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個蘋果，“你啊，就踏踏實實念你的書，別管那些事。等這陣風過去了，總會好的。”
雨水沒說話，低頭喝著雞湯。她還是想不明白，可看著哥哥和老太太篤定的樣子，心裡那點煩躁好像淡了些。
何雨柱看著妹妹，想起上輩子她後來的遭遇，忍不住多囑咐了一句：“記住，不管外面咋鬧，保護好自己最要緊。真要是覺得不對勁，就回家來，哥養你。”
雨水抬起頭，眼裡有點紅，使勁點了點頭：“嗯。”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窗臺上沙沙響。屋裡的雞湯冒著熱氣，把每個人的臉都燻得暖暖的。雨水知道，自己或許永遠想不明白那些同學的心思，但只要家裡有這口熱湯，有哥哥在，好像再亂的世道，她都能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