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在廠裡見到熟人就打聽有誰想換房的事,中午吃飯時端著飯盒湊到老同事跟前:“老張,你家那片有想挪窩的不?我這院兒地段好,離廠也近走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走個來回了,住到我那邊根本不用想著買腳踏車,就是……想換個環境。”
老張扒了口飯,含糊道:“你那四合院不是挺好嗎?聽說是個老院子,住著踏實。”
“嗨,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劉海中嘆了口氣,沒好意思說自己在院裡成了孤家寡人。
還真有幾戶人家動了心思。有家住在衚衕深處的,嫌出門不方便;還有家住桶子樓的,不過他們住的是頂樓,人家嫌爬樓費勁,都託相熟的人打聽四合院的情況。
劉海中一開始挺高興,尤其是聽到那家住樓房的人家時就更加高興了,覺得這事有譜,可沒過兩天,人家都找藉口推了。
“老劉啊,不是我不換,”那天跟他搭話的老張私下找他,一臉為難,“我託人打聽了,你那院兒……有戶姓賈的?”
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嗯,是有這麼戶人家。”
“那戶人家的老太太,是不是特能鬧?還有個寡婦兒媳就是易師傅的徒弟秦淮茹,帶著仨孩子?她在廠裡的風評可不怎麼好啊,聽說……”老張沒往下說,但那眼神裡的忌憚,劉海中看得明明白白。
他這才知道,人家是打聽出賈張氏的名聲了。院裡的人都知道,賈張氏撒潑打滾是一絕,秦淮茹看著老實,可稍微上點年紀的人誰看不出來秦淮茹到底是甚麼人,整個就是一白蓮花啊,最讓人頭疼的是棒梗,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院裡誰家沒被他偷過?
“就因為賈家?”劉海中不甘心,“院裡其他人都挺好的,閻大爺、胡大媽,還有何雨柱他們……”
雖然心中怎麼都不想提何雨柱,可誰讓他現在是加分項呢,何雨柱可是軋鋼廠的食堂主管,他在廠裡的風評也特別好,現在不提甚麼時候提啊。
“有那麼戶人家在,誰敢去啊?”老張擺擺手,“我那鄰居家的小子,前陣子去你那衚衕辦事,正好撞見賈老太太堵著門口罵街,罵了倆鐘頭不帶重樣的,嚇得他現在都繞著走。再說那孩子,偷東西偷到隔壁衚衕了,誰不怕?”
劉海中張了張嘴,啥也說不出來。他自己也煩賈張氏,可沒想到,這家人的名聲已經臭到這份上,連換房都成了阻礙。
接下來幾天,他又問了幾戶想換房的,結果都一樣。一提到賈家,對方立馬搖頭:“算了算了,惹不起那戶人家,咱還是老實待著吧。”
“真是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劉海中回到家,氣得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咱院兒多少好人,就因為賈家那一家子,愣是沒人敢來!”
劉大媽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招惹傻柱一家。”
可現在說啥都晚了。劉海中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涼透了。想搬家,搬不出去;想留下,又被全院人排斥。這日子,真是熬不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院裡的事,那時候賈張氏也愛鬧事,可沒現在這麼招人嫌。是從啥時候開始的?好像是棒梗越來越野,秦淮茹越來越會算計,賈張氏的撒潑也越來越沒底線……
“罷了,罷了。”劉海中擺擺手,徹底洩了氣。看來這四合院,他是走不了了。往後的日子,只能硬著頭皮熬了。
只是每次路過賈家門口,聽見裡面傳來賈張氏的罵聲,或是看見棒梗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就恨得牙癢癢——自己這搬不成家的罪,竟有一半是這家人給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