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趴在地上，胳膊和腿都擰著勁兒地疼，每動一下都像骨頭碴在磨肉。他喘著粗氣，看著何雨柱和許大茂被胡大媽拉開時那通紅的眼，心裡頭第一次湧起實打實的怕——剛才那幾下，是真往死裡打的架勢。
“造孽啊……”他咳了兩聲，嘴裡嚐到點血腥味，腦子裡嗡嗡響。劉海中倒是想跟剛剛自己帶過來的一樣跑，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的家就在這院兒裡又能往哪裡跑呢？看來以後自己在這院裡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還能給好臉色？
正悔得腸子打結，院門口一陣風似的衝進來三個人，是劉光天兄弟仨。
“劉海中！你還有臉躺這兒？你到底要不是要臉？”劉光天一看地上的人，火氣“噌”就上來了，“前兩天你捱了打，是誰連夜把你送醫院的？是誰幫你跟廠裡請假的？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就反過來害人家？良心被狗吃了？”
劉光福更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活該！打得好！早知道你這麼不是東西，當初就該讓你躺那兒自生自滅！前兩天直接死在四合院大門口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你們三個別罵了，雖然你們跟本他已經斷絕了關係，可在外人眼裡他到底是你們父親……。”三兄弟這時候還要繼續罵，可突然被老太太開口阻止了。
劉光天三兄弟滿臉憤怒的撇撇嘴不太服氣可最後到底還是再沒開口。
劉海中被罵得抬不起頭，嘴唇哆嗦著，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後院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劉大媽跌跌撞撞跑過來，一看見地上的劉海中，“噗通”就跪了下來，看著劉海中痛苦不已的模樣，伸手想去扶又不敢碰，只是對著周圍的鄰居磕頭：“求求你們了，幫幫我吧……先送他去醫院……我們家老劉傷的太重了，求你們幫幫忙吧……”
院裡的人卻都站著沒動，眼神裡滿是嫌惡。
“幫他？剛才他帶人抄柱子家的時候，咋沒想過會有今天？”
“就是，這種白眼狼，救他幹啥？”
“自作自受！一個院裡的都能下得去手。”
劉大媽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再不好，也是條人命啊……求求你們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臉色沉沉的。剛才胡大媽攔著他的時候，他是真動了殺心，可現在看著劉大媽這模樣，那股狠勁又洩了些。
“行了。”他開口道，聲音有點啞，“閻大爺剩下的事您看著辦吧。”
閻富貴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哎。”
看閻富貴答應下來，何雨柱又轉頭看了看閻家三兄弟嘆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到底是你們父親跟著去看看吧。”
劉光天三兄弟雖不情願，還是撇撇嘴走了過去。幾人費了半天勁，才把哼哼唧唧的劉海中抬起來，往院外走。
劉光天兄弟仨臨走時，轉頭看了眼何雨柱跟老太太幾人，臉色複雜對著何雨柱說了句：“對不住了柱子哥。”
何雨柱也沒有責怪劉光天幾人，對著他們擺擺手示意跟你們沒關係。
劉光天猶豫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沒忍住，跟了上去：“我去看看，省得他到了醫院又瞎咧咧。”
院裡的鄰居們也散了，嘴裡還在議論著剛才的事，誰也沒注意到，劉大媽對著何雨柱的方向，偷偷鞠了個躬。
何雨柱回到家，婁小娥趕緊遞上毛巾，眼裡滿是後怕。他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清楚——這一架，把院裡最後那點表面和氣徹底打散了。
而劉海中這顆毒瘤，只要還在這院裡一天，就遲早還會鬧出亂子。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昭昭的頭。不管咋說，先護住家人再說。至於以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何雨柱，還沒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