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輕手輕腳推開門,屋裡沒點燈,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見婁小娥摟著昭昭躺在床上。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婁小娥卻睜著眼,手還在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看就是沒睡著。
“醒著吶?怎麼不睡覺,明天還要去上班呢?”他放低聲音,走過去坐在床邊抬手輕輕揉了揉婁小鵝的頭髮。
婁小娥這才回過神,眼裡根本沒有發覺到何雨柱對他投來的關心與愛意,眼神中反倒閃過一絲急切:“咋樣了?劉海中沒事吧?他到底出啥事兒了?”
她這連珠炮似的問話,讓何雨柱忍不住笑了。以前的婁小娥,說話輕聲細語,哪有這股子追著問八卦的勁頭?跟劉嵐待久了,真是近墨者黑啊,劉嵐那愛好八卦的習慣看來也傳染到自己媳婦這個大家閨秀身上了。
“沒事,皮外傷,縫了幾針,有點腦震盪,留院觀察兩天。”何雨柱把外套脫下來,簡單說了說經過,“估計是抄家的時候跟人起了衝突,被人家打了。”
婁小娥“哦”了一聲,眼神暗了暗,手無意識地收緊,把昭昭摟得更緊了些。
“你咋了?”何雨柱察覺到她不對勁。
“沒咋。”婁小娥搖搖頭,心中根本對劉海中生不起一點同情心,聲音有點悶,“就是覺得……這世道真怪。我家以前捐了那麼多錢物,就因為一個身份,說啥就是啥;他劉海中跟著人家抄家、搶東西,捱了打,倒像是活該似的。”
她心裡哪有甚麼同情?只覺得諷刺。她的家人安分守己,卻落得個天各一方,要真說起為國家做出的貢獻,自己家比起劉海中可要大的太多了吧,可最後呢?自己家倒是落了個甚麼下場,這些日子自己在廠裡也不是沒聽過一些被抄了家的人家,可真要算起來,那些被抄了家的人家真的就是壞人嗎?還不就因為那個身份是原罪,根本跟對方到底是不是好人沒有一點關係;劉海中這種靠著欺負人往上爬的,栽了跟頭也是自找。
何雨柱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他懂她的意思,這世道的道理,有時候就是這麼擰巴。
“別想了。”他輕聲道,“跟咱沒關係。他是他,咱是咱,過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強。”
婁小娥點點頭,也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自己就是個小老百姓又哪裡能管得到別人呢,又哪裡能改變這個操蛋的世道,往他身邊靠了靠,下巴抵著他的肩膀:“你說,以後昭昭長大了,會不會也遇見這些糟心事?”
“不會的。”何雨柱說得肯定,“我護著你們娘倆,再說了世道也不會這樣亂下去的以後肯定會恢復秩序的。”
婁小娥笑了,蹭了蹭他的脖子:“嗯,我信你。”
懷裡的昭昭動了動,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何雨柱看著娘倆的睡顏,心裡踏實了。管他劉海中是活該還是倒黴,管這世道有多亂,他守好自己的小家就行。
至於婁小娥這愛聽八卦的新愛好,他也覺得挺好。以前她總悶著,想得太多,現在能跟劉嵐說說笑笑,操心點院裡的閒事兒,也能忘了點傷心事,反倒輕鬆了不少。
他掖了掖被角,吹滅了剛點上的煤油燈。
夜色漸深,屋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不管外面有多熱鬧,這方寸之間的安穩,才是他最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