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味嗆得人嗓子發緊,何雨柱靠在牆上,聽著病房裡劉海中偶爾發出的囈語,眉頭皺得更緊,越聽越是煩躁。
閻富貴悄沒聲地走過來,遞給他一個乾硬的玉米餅子:“墊墊?看你坐這兒半天了。”
何雨柱擺擺手,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這個時候正應該睡覺,哪裡吃的下去,您這時候又從哪裡來的吃食?。”
他是真瞧不上劉海中。當年為了心中那點當官的念想又不如意,對三個兒子非打即罵,鬧到最後父子反目,差點出了人命。那點格局,那點能耐,還整天端著“領導”的架子,除了讓人笑話,啥用沒有。
“臨出門的時候你大媽悄悄塞的,已經習慣了,每次遇到這種事情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家,所以……。今天的事你怎麼看?”閻富貴嘆了口氣,“我總覺得,老劉這頓打,透著點邪乎……”
何雨柱嗤笑一聲,往病房門口瞥了眼:“還能咋回事?這時候深更半夜在外頭晃悠,除了跟著紅小兵瞎折騰,還能有啥正經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嘲諷:“要麼是分贓不均,被自己人黑了;要麼就是抄家時把人家逼急了,人家跟他們拼命了,就他在那堆人裡面歲數最大,就是想跑都跑不過那些紅小兵。狗急了還跳牆呢,何況是人?”
閻富貴點點頭,又問:“你覺得哪種可能大?”
“後者。”何雨柱想都不想,“他那點膽子,也就敢欺負欺負老實人。真跟紅小兵搶東西,他未必敢。我估摸著,是抄到硬茬了,人家沒慣著他們。”
這話倒是說到了閻富貴心坎裡。他搖搖頭:“也是個可憐人,都這把年紀了,還折騰啥?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可憐?他可憐了那那些被他們抄了家的人家就不可憐了?”何雨柱挑眉,“那也是他自找的。沒那金剛鑽,偏要攬瓷器活。就他那兩下子,還想當官?做夢!”
他想起上輩子,劉海中為了往上爬,啥丟人現眼的事都幹過,最後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這輩子沒好利索,又跟著紅小兵瞎混,這不,栽了吧?
“跟易中海他們不一樣。”何雨柱低聲道,“易中海他們是壞,揣著明白裝糊塗,算計人一套一套的。劉海中是蠢,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總覺得自己能耐大。”
蠢得可恨,又蠢得讓人懶得恨。
正說著,病房裡傳來劉大媽的哭聲,倆人趕緊進去看。劉海中醒了,正捂著腦袋哼哼,嘴裡嘟囔著:“別打我……真疼啊……別再打了我以後不來了……。”
劉大媽哭著問:“是誰打你的?你倒是說啊!到底咋回事?我去報公安,讓他們去把人抓了。”
劉海中卻只是哼哼,說不出句完整話。
何雨柱看了眼,對劉大媽說:“讓他歇著吧,剛醒,腦子不清醒。等人清醒了再說不遲。我先回家了,明天一早還得去廠裡上班呢,下午再過來看看。”
他實在待不下去了,多守一秒都覺得憋屈。
走出醫院,天也已經黑的透透的了,何雨柱眯了眯眼。這輩子他儘量避開院裡的糟心事,可總有些人和事,像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他嘆了口氣,往廠裡走。不管咋說,日子還得過,自己的小家得護好。至於劉海中?醒了再說吧,反正也幫不上啥大忙,就是能幫也沒打算幫,頂多是不落井下石罷了。
有些路,得他自己走;有些虧,得他自己吃。旁人再看不上,也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