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的熱氣還沒散盡，劉光天帶著兩個弟弟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太好看。劉光福手裡攥著衣角，嘴噘得能掛個油瓶，一看就憋著股不情願。
老太太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是為你們爹的事來吧？你們不住這大院裡面，怎麼這麼早就知道訊息了？是誰專門去跟你們說了嗎？”
劉光天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聲音有點悶的開口說道：“嗯，是為了他的事過來的，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們跟他的關係又有誰沒事幹專門跑過來跟我們說啊。”
劉光天話說到這裡又滿臉煩躁的繼續說道：“是我媽一大早跑我們家叫我們的。”
“雖說你們斷了關係，可這院裡院外的眼睛看著呢。”老太太勸道，“人言可畏，去看看，哪怕站一會兒就走，也堵了旁人的嘴。”
許大茂也跟著點頭：“老太太說得對。這事要是躲著，指不定背後有人說啥閒話，影響你們上班就不好了。”
劉光福忍不住嘟囔：“影響就影響，我才不想去看他！小時候沒少揍我，現在活該！”
“光福！”劉光天瞪了他一眼，“少說兩句。”
何雨柱看著兄弟仨，心裡清楚他們的彆扭。當年劉海中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父子情分早就被打沒了，現在要他們去醫院伺候，確實為難。
“請假的事好辦，我是食堂主管，我就能替你做主。”他對著劉光天開口道，“去不去在你們，可真不去，往後院裡大爺大媽難免唸叨，說你們‘不孝’。這帽子扣下來，輕不了。”
他頓了頓，又說：“去了，就當是應付場面。放下東西，站一會兒就走，不用多待，再說了他現在乾的事也不怎麼光彩，你們還是少摻和點好。”
何雨柱的話剛說完，一旁的老太太幾人立馬附和起來。
劉光天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知道了，柱子哥。那我們先去醫院了。”
說著，拉著還想頂嘴的劉光福，三兄弟轉身往外走。
看著他們的背影，許大茂嘆了口氣：“這劉海中，也真是作孽，好好的家弄成這樣。”
“自找的。”何雨柱喝了口粥，“以前打兒子的時候咋不想想？現在落難了，指望兒子孝順，哪有那麼容易。”
老太太沒說話，只是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複雜。這院裡的父子，就沒幾對省心的。
婁小娥給昭昭擦了擦嘴，輕聲道：“光天他們也不容易，夾在中間難做人。”
“誰說不是呢。”何雨柱點點頭，“但願他們去了能順順利利，別再鬧出啥么蛾子。”
早飯桌上的話題轉到了別處，可誰心裡都清楚，劉海中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他那三個兒子心裡的疙瘩，怕是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臨近晚上，劉光天兄弟仨從醫院回來，路過何雨柱家門口，劉光天停下腳步：“柱子哥，假麻煩你了。”
“沒事。”何雨柱看著他，“醫院那邊……還好？”
“就那樣。”劉光天臉上沒甚麼表情，“人醒了，還能說話，我們放下東西就回來了。”
劉光福在旁邊哼了一聲：“醒了還惦記他那點想法，一心想著立功升官呢，活該被打！”
劉光天沒再攔他，只是衝何雨柱點了點頭，帶著弟弟們回了家。
何雨柱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這父子間的結，怕是比劉海中頭上的傷口還難癒合。
院裡的陽光正好，可有些陰影，不是光曬就能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