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蒸汽繚繞,何雨柱掄著大鐵勺翻炒著鍋裡的菜,油星子濺得噼裡啪啦響。劉嵐站在旁邊擇菜,嘴裡就沒停過,語氣帶著點委屈又有點嗔怪:“我說師父,你說你這事辦的,昨天那麼大動靜,你咋就不跟我說一聲?你自己平時都在跟人說我是你半個徒弟呢,好吧你說半個就半個吧咱也認了,誰讓咱沒正式拜你為師呢,我想著我心裡把你當師父就成了,正式徒弟能幹的事我在你跟前一樣也不少就成;可再說了,我男人是你四師弟,論情論理,你都該叫上我啊!”
何雨柱把菜盛進大盆裡,擦了擦手,無奈地笑:“我的姑奶奶,昨天那情況多急?你這麼聰明能猜不出來?許大茂火急火燎跑來說事,我腦子裡光想著咋應付劉三賴子了,哪顧得上別的?”
“那你也不能把我撇一邊啊!”劉嵐把手裡的菠菜往盆裡一扔,“我跟你說,後來王辰他們跟我說了,我這心一直懸著,生怕你出事!你說你也是,一個人就敢去找劉三賴子,那傢伙多不是東西,萬一……”
“哪有那麼多萬一。”何雨柱打斷她,拿起個饅頭遞給她,“吃點墊墊,看你氣的。再說了,你當時正帶著人打掃後廚衛生,我走了你再跟著我一起跑了食堂怎麼辦?總不能把手裡的事扔了吧?這萬一食堂有甚麼事咱們都不在那怎麼辦?”
劉嵐接過饅頭,沒吃,還是嘟囔:“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沒把我當自己人。想當年我就是你幫著把我弄進廠裡的可算是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還是你手把手教我,要不是你又哪裡有我的現在,現在有事了倒把我忘了……”
劉嵐說著話眼眶也已經泛紅起來。
“得得得,是我的錯。”何雨柱趕緊認錯,他知道劉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著厲害當然也是個碎嘴子,其實最是熱心腸,“下次,下次再有這事,我第一個通知你,行了吧?到時候讓你帶著你男人,咱一起去‘理論理論’。”
這話逗得劉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捶了他一下:“誰跟你去理論?我是怕你吃虧!你可不知道,昨天我男人回來跟我說你把劉三賴子治住了,我這心才放下。”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真的,師父,往後可得小心點。劉三賴子那夥人,記仇得很,保不齊背後給你使絆子。”
“我知道。”何雨柱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心裡有數,真要是再來,我也不怕。”他看了眼劉嵐,“這事啊,你也別往外說,省得惹麻煩。咱們踏踏實實上班,把日子過好就行。”
劉嵐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我懂。你放心,我嘴嚴著呢。”
何雨柱撇撇嘴滿臉不信,心中想著你說別的哥還會信可你為甚麼非要說自己嘴嚴呢,你自己甚麼樣就沒一點數嗎?
正說著,馬華端著個空盆過來:“師父,菜不夠了,再炒點唄。”
“來了。”何雨柱應了一聲,拿起鐵勺又開始忙活。
蒸汽再次騰起,把他的身影籠罩住。劉嵐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師父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裡頭裝著不少事。這輩子能安穩度日不容易,但願往後啊,都能順順當當的,別再出這些糟心事了。
食堂裡的喧囂還在繼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師傅們的吆喝聲,混著飯菜的香味,透著股踏實的煙火氣。何雨柱掄著鐵勺,心裡卻想著——只要家裡人平平安安,這點麻煩,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