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腳踏進家門,“哐當”一聲甩上門,把院裡的嘈雜關在門外。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布包,抖落出裡面的毛票和鋼鏰,一枚枚往桌上擺,嘴裡嘀嘀咕咕地數著:“一分,兩分……三毛五……他孃的,就這麼點?”
數到最後,桌上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塊錢,這裡面其中十塊錢還是與自己家關係交好的易中海捐的,她氣得一把將錢掃進布包,狠狠摔在炕上:“一群鐵公雞!白眼狼!”
最讓她窩火的是何雨柱和許大茂。在她眼裡,這倆小子現在是院裡的“暴發戶”——何雨柱是食堂主管,工資高,每天都能從食堂帶些飯菜回來,也就是何家不缺那些東西反倒是嫌棄那些是剩菜剩飯罷了,所以他只是懶得往回帶罷了;許大茂娶了媳婦,小日子過得滋潤,工作方面也是採購員,這裡面不只工資高外快也有不少,家裡從來不缺少吃喝;閻解放自從接了許大茂放電影的工作以後小日子過得在這院裡也算數一數二的。她本打著如意算盤,藉著全院大會逼這幾人出血,每人捐個十塊二十塊,再加上其他人湊的,足夠家裡撐幾個月了。
可結果呢?這幾小子一個比一個精,何雨柱說“家裡不寬裕”,許大茂幫腔說“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愣是一分沒掏!
賈張氏心中明白這幫年輕人何雨柱就是領頭羊的存在,這些人有甚麼舉動都是先看何雨柱會怎麼辦他們都會有樣學樣。
“何雨柱這個殺千刀的!”賈張氏咬牙切齒地罵,“真是沒良心的,你們小時候也是跟我家東旭一起玩鬧著長大的,你們怎麼就那樣狠心不顧我們這一家孤兒寡母呢,老賈啊,東旭啊你們怎麼就不能過來把傻柱這個禍害帶走啊!”
她越罵越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剛才在院裡,她不是沒想過撒潑,當著所有人的面逼何雨柱掏錢——她最擅長這招,一哭二鬧三上吊,總能逼得人讓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自家跟何家的關係,早不是以前那點小摩擦了。自從何雨柱的父親被易中海算計去了在滴以後,兩家就開始從一點一滴的事情之中矛盾越來越大,後來何家被舉報那事,雖說沒抓到實據,但院裡人誰不知道她當時在一旁煽風點火?後來棒梗偷東西,何雨柱不僅沒像以前那樣幫著圓場,還冷眼看著她被許大茂懟……這樑子,早就結深了。
真要是鬧僵了,何雨柱那脾氣,指不定能說出啥難聽的話,到時候不光錢要不到,還得落個更難堪的下場。
“媽,彆氣了。”秦淮茹端著碗水進來,眼圈紅紅的,“這錢……夠撐幾天是幾天,我再去廠裡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多幹點活。”
“幹活?你能幹多少?你去廠裡上班才幾天?就算有加班的活也掄不到你吧。”賈張氏瞪了她一眼,“仨孩子等著張嘴吃飯,棒梗還得上學,就你那點工資夠幹啥的?我看啊,還得想辦法讓何雨柱那小子出血!他跟許大茂好得穿一條褲子,許大茂不捐,他也不捐,準是倆人串通好的!”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低頭絞著衣角。她心裡清楚,何雨柱是真不想再摻和賈家的事了。
賈張氏卻還在那兒盤算:“不行,我得找機會單獨堵他。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孃兒幾個餓死……”
她正說著,窗外傳來何雨柱和許大茂的說笑聲,倆人大概是往廚房去了。賈張氏探出頭瞅了一眼,見何雨柱正跟許大茂勾肩搭背,笑得一臉輕鬆,氣得差點把窗戶紙捅破。
“等著瞧!”她咬著牙,心裡的算盤噼啪響,“我就不信拿不到你的錢!”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副樣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她知道,這院裡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得安寧了。而這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