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長，何雨柱幾人說說笑笑往裡走，婁小鵝正跟梅子唸叨著“晚上做個紅燒帶魚吧，柱子做的最入味”，腳剛邁進中院，就被眼前的陣仗唬了一跳。
院裡的人黑壓壓站了一片，前院的劉大爺、中院的二大媽、後院的王嬸……平時各忙各的鄰居，這會兒都擠在中院，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響。何雨柱皺了皺眉，捅了捅許大茂：“這是咋了？誰家又炸鍋了？”
許大茂也納悶，踮腳往裡瞅，一眼就瞧見了院中央那張的方桌——這桌子一看就知道這是四合院只要開大會就會出現那張桌子，平時都堆在雜物房。桌子旁坐著閻大爺、胡大媽，還有老太太，仨人臉上都沒甚麼笑模樣，倒像是有啥棘手事。
“許大茂！”閻大爺眼尖，老遠就衝他招手，嗓門洪亮，“你這三大爺咋當的？院裡開全院大會，還不趕緊過來！”
許大茂“喲”了一聲，衝何雨柱幾人攤攤手：“得，趕鴨子上架了。”說著整了整衣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在方桌旁找了個凳子坐下，先是衝老太太跟胡大媽問了聲好接著又湊近閻大爺小聲問，“啥情況啊這是？好端端開啥會？”
旁邊的胡大媽正煩躁地捋著袖子，沒等閻大爺開口就搶話：“還能有啥？賈家唄！賈張氏今兒一早就堵著我家門口鬧，非說院裡得開大會，讓大家夥兒都幫襯幫襯他們家，不然就賴著不走……”
許大茂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她？滿院人都快被她得罪光了，誰樂意搭茬？上次棒梗偷東西，她還罵王嬸小氣，現在倒想起找全院幫忙了？”
這邊何雨柱幾人站在人群裡，聽著周圍鄰居的議論，也把來龍去脈摸得差不多了——賈家日子不好過，秦淮茹在車間掙的工資養不起仨孩子，賈張氏就想著讓院裡各家湊錢湊物，美其名曰“鄰里互助”。
“我看啊，就是想訛錢。”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前陣子剛從易大爺那兒拿了半袋面，轉頭就罵人家給的少，這誰還敢幫？”
“可不是嘛，上次我給了棒梗倆窩頭，她轉頭就說我家窩頭摻了沙子，埋汰人！”
何雨柱聽著，心裡跟許大茂想到一塊兒去了。上輩子就是這樣，賈家但凡有點難處，他就衝在前面，又是掏錢又是給糧，結果呢？賈張氏貪得無厭，秦淮茹也覺得理所當然，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不少，還落不著好。這輩子？他可沒那麼傻。
“都靜一靜！”閻大爺敲了敲桌子，院裡漸漸安靜下來，“今兒叫大家夥兒來，就是說說賈家的事。小秦，你自己跟大家夥兒說說吧。”
秦淮茹站在人群前面，臉漲得通紅，手緊緊攥著衣角，眼圈紅紅的，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也不想麻煩大家，就是……棒梗他們快開學了，學費還沒湊齊，家裡糧也快沒了……”
話沒說完，賈張氏就從後面擠上來，一把推開她，叉著腰喊道：“啥沒湊齊？就是根本沒有！我家東旭沒了，就剩我們孃兒幾個，你們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餓死？看著棒梗沒法上學？都是一個院的，就得互相幫襯！我不管，今天每家都得掏點，不然這院兒就別想安生！”
她這一喊，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賈大媽，話不能這麼說吧？誰家日子容易啊？”
“就是，上次給你的錢還不夠？”
賈張氏見有人反駁，立馬就往地上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沒良心啊！都是白眼狼！我家東旭活著時對你們多好，現在人走了，你們就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何雨柱皺緊了眉頭，剛想開口，就被婁小娥拉了拉胳膊，她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摻和。
許大茂在桌旁坐著，看不過眼，清了清嗓子：“賈大媽，院裡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之前大家幫你家要了撫卹金，找了工作，仁至義盡了。現在又要各家掏錢，你總得讓人心甘情願吧？”
“心甘情願？我看你們就是見死不救！”賈張氏瞪著他，“許大茂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剛娶了媳婦，日子過得滋潤，就不管我們死活了？”
“我滋潤是我自己掙的，跟你有啥關係？”許大茂也來了氣，“你家棒梗偷東西時，咋沒想起來鄰里情分？”
眼看倆人就要吵起來，閻大爺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樣吧，願意幫襯賈家的，就多少出點，不願意的，也別勉強。”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知道，賈張氏這脾氣，今天不掏點錢，她指定得鬧翻天。有人不情不願地摸出幾分錢，有人從家裡拿了個窩頭，往秦淮茹手裡塞。
秦淮茹紅著眼圈，一個勁兒說“謝謝”。賈張氏卻嫌少，嘴裡嘟囔著“就這麼點也好意思拿出來”，氣得好幾個人又把東西收了回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沒動，婁小娥也拉著他的胳膊，示意他別往前湊。他看著秦淮茹那為難的樣子，心裡不是沒有波動，但一想到賈張氏的嘴臉，想到上輩子的虧，那點波動就煙消雲散了。
“柱子，你不表示表示？”有人瞅著他。
何雨柱淡淡道：“我之前幫著找工作，已經仁至義盡了。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我家也不寬裕。”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點頭，也沒人再逼他。
許大茂在桌旁看著，暗暗點頭——還是柱子這招高明，既沒得罪人，又沒掏錢。
最後，賈家也沒收到多少東西，賈張氏罵罵咧咧地被秦淮茹拉回了家。院裡的人漸漸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何雨柱幾人往家走，許大茂追上來，拍著他的肩膀：“行啊你，夠硬氣。”
“不然呢？”何雨柱哼了一聲，“填不滿的窟窿，誰愛填誰填去。”
婁小鵝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賈家以後咋辦。”
“涼拌。”許大茂撇撇嘴，“自個兒作的，怨不得別人。”
許大茂話說到這裡又立馬一臉嫌棄的繼續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家不是沒錢，就賈東旭的撫卹金到現在都還沒用呢。”
幾人聽到許大茂後面的話除了何雨柱都紛紛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都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