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四合院的後院就炸開了鍋。許大茂家的門楣上貼了紅囍字，院裡支起了臨時的灶臺，何雨柱正繫著圍裙，指揮著劉光天兄弟倆劈柴運碳：“動作快點！一會兒親戚就該來了，灶火跟不上可不行！”
閻解放扛著張長條桌跑過來，滿頭是汗：“柱哥，桌子擺哪兒？”
“就放院裡那棵老槐樹下，能遮陽。”何雨柱指了指方向，又衝屋裡喊，“許大茂！你那紅綢子綁好了沒？接親的時間都快要到了！”
屋裡傳來許大茂的嚷嚷：“來了來了！催啥催！”話音剛落，他穿著身新做的藍布中山裝跑出來，頭髮梳得鋥亮，臉上笑開了花，卻又帶著點緊張，“柱子哥，你看我這一身咋樣？”
何雨柱掃了一眼：“得瑟啥，好像誰沒有這樣捯飭過似的。”伸手給他正了正，“出息點，娶媳婦呢，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正說著，前院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雨水蹦蹦跳跳地跑進來，辮子上還繫著紅絲帶：“哥！大茂哥！我回來啦！”
她是專門從學校請假回來的，一進門就先給了許大茂一個大大的笑臉：“大茂哥，祝你新婚快樂！不過……接親可沒那麼容易！”
許大茂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就你鬼主意多。去去去，別在這兒添亂，趕緊跟你小鵝嫂子待著去，看她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也好好給幫幫，到時候哥給你個大紅包。”
“才不呢。”雨水吐了吐舌頭，“我是梅子姐的伴娘，得去幫她把關！”說完，一溜煙又跑回了前院。
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跟上次我結婚時一個樣，淨幫著外人折騰自家人。”
“折騰才熱鬧嘛。”許大茂心裡甜滋滋的，“她肯來搗亂，說明認我這個哥。”
沒過多久，接親的隊伍就準備出發了。何雨柱換了身乾淨衣服當領頭的，許大茂跟在後面，劉光天兄弟倆扛著嫁妝箱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前院走。剛到劉大爺家門口，門“哐當”一聲就關上了，裡面傳來雨水的聲音：“想娶梅子姐，先過我這關！答對三個問題才行！”
“嘿，這丫頭還來勁了！”許大茂笑著拍門，“你說！啥問題？”
“第一，梅子姐最喜歡吃啥？”
許大茂想都沒想：“冰糖葫蘆！尤其是山楂的！”
“算你過關！”雨水又喊，“第二，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兒？”
“當然是在咱們院裡，那時候她剛來咱們四合院，我跟柱子哥去劉大爺家做客就看到了！”
“嗯……第三個！”雨水的聲音拖得長長的，“以後家裡的活兒誰幹？錢給誰管？”
許大茂笑得更歡了：“活兒我幹！錢她管！我許大茂說到做到！”
接著雨水又給前來接親的眾人制造了不少麻煩，把何雨柱他們弄了個人仰馬翻，不過站在一旁湊熱鬧的鄰居們可是看的笑容滿面。
院裡的人都笑開了，何雨柱在一旁喊：“行了雨水，別耽誤吉時！再不開門，哥回頭收拾你！”
裡面終於傳來“吱呀”一聲，門開了。雨水堵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個紅蓋頭：“想進門，先讓我大茂哥給梅子姐蓋上蓋頭！”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卻還是接過蓋頭，笑著遞給許大茂：“去吧，新郎官。”
許大茂小心翼翼地給梅子蓋上蓋頭，把人扶了出來。梅子穿著紅棉襖，蓋頭下的臉紅紅的，手裡攥著塊紅手帕，腳步都有些發顫。
雨水跟在旁邊，還在小聲嘀咕：“要是以後欺負梅子姐，我第一個不饒你！”
許大茂連連點頭：“不敢不敢。”
接親的隊伍往回走，院裡更熱鬧了。幫忙的鄰居們端菜的端菜，擺碗的擺碗，何雨柱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炒出來的菜香氣飄滿了整個四合院。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笑得合不攏嘴。
席間，許大茂端著酒碗，第一個就跑到灶臺前敬何雨柱：“柱子哥，啥也不說了，這杯我幹了！”
正在忙活著做菜的何雨柱跟他碰了碰碗：“好好對梅子，不然別說雨水，我第一個削你。”
“放心！”許大茂喝乾了酒，又對著在灶臺前幫忙的劉嵐幾人一一敬了杯酒，緊接著又去敬老太太，敬婁小娥，最後走到雨水面前，故意板起臉，“丫頭，剛才折騰夠了？”
雨水吐了吐舌頭，端起飲料：“大茂哥新婚快樂！我這是為了你好，幫你試試梅子姐的脾氣！”
一院子的人都笑了，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掉下來幾粒。易中海坐在角落裡，看著眼前的熱鬧，也跟著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賈家那邊，秦淮茹也帶著棒梗過來隨了禮，站在角落默默吃著菜，沒怎麼說話。
何雨柱看著滿院的喜氣，心裡也敞亮。這四合院，總算有了點像樣的好日子。他端起酒碗，跟婁小娥碰了碰，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是踏實的暖意。
日子就該這麼過，有吵有鬧，有笑有暖，才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