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喪事在這一帶也算是風光大辦了,主要還是因為有四合院所有鄰居都暫時放下了對賈家的不屑或者氣憤紛紛去幫忙,要不然就憑賈張氏那扣門勁,賈東旭最後能不能被抬出四合院都兩說呢,更別提風光大辦了。
喪事剛過三天,院裡的白幡還沒來得及撤乾淨,賈張氏的哭聲就變了調。不再是哭兒子的悲痛,反倒帶著股撒潑耍賴的尖利,從早到晚在院裡轉悠,見著誰都往跟前湊。
“劉大爺,您行行好,家裡有沒有吃的送我們一些唄!我家棒梗都快餓瘦了!”她拽著前院劉大爺的袖子,眼淚說來就來,“東旭走了,我們孃兒幾個就是砧板上的肉,誰都能欺負啊!您不幫我們,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嗎?”
“這年份,我們家也沒有多餘的吃食啊,家裡人也都是算計著吃呢,又哪裡來多餘的吃食。”劉大爺滿臉無奈的說道。
“怎麼可能,你們家侄子侄女都有工作,許大茂那流膿的貨平時也沒少往你們家送東西,你們怎麼可能缺吃的呢。”賈張氏立馬就不願意了反駁道。
劉大爺雖然心中很氣,想要跟賈張氏狠狠吵一架,可轉頭又想到賈張氏的為人,自己跟她吵架也佔不到甚麼便宜,大多數還得吃虧,被纏得沒法,從家裡摸出倆窩頭塞給她,她揣著就走,轉臉又堵著中院的錢大媽:“他錢大媽,你家那舊棉襖給我一件唄?孩子們凍得晚上直哭,你當長輩的,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遭罪?”
錢大媽不樂意,嘟囔了句“我家也不寬裕”,賈張氏立馬就炸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沒人性啊!都是一個院的,見死不救啊!我家東旭剛走,你們就這麼欺負孤兒寡母,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一來二去,院裡的人都怕了她。見她過來就趕緊關門,實在躲不開的,就從家裡摸點不值錢的東西打發她,心裡卻都憋著氣。許大茂最是不耐煩,有回被堵著要肉吃,直接翻了臉:“賈大媽,您這就過分了啊!喪事大家幫著辦了,我柱子哥還幫著要了撫卹金,您再這麼鬧,就不是人了!”
賈張氏也不含糊,撲上去就要撕打:“你個沒良心的!我家東旭活著時沒少幫你,現在人走了,你就翻臉不認人?我跟你拼了!”
許大茂這下子就不樂意了,要不是旁邊還有人拉著估計許大茂就要一巴掌扇過去了:“你個老愚婆,他賈東旭活著的時候甚麼時候幫過我了,反倒是我跟我柱子哥沒少替他背鍋吧,還騙了我們不少吃的玩的。”
秦淮茹拉了這個勸那個,嗓子都喊啞了,可賈張氏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撒潑到底,誰勸罵誰,連帶著秦淮茹也被她數落:“你個沒用的!男人沒了就只會哭,不會去跟鄰居們要點東西?是想讓我們孃兒幾個都餓死嗎?”
何雨柱在廚房切菜,聽著院裡的吵鬧聲,手裡的刀越攥越緊。外面的吵鬧聲一下子讓他想到了上輩子,上輩子的他也不是沒給賈家送過東西,米、面、肉,但凡家裡有的,都想著分點過去,可賈張氏這胃口像是填不滿的窟窿,給了還想要,不給就撒潑,實在讓人窩火。
“別理她。”婁小娥端著水進來,輕聲說,“越理她,她越來勁。”
何雨柱哼了一聲:“她這是把全院當冤大頭了!真當死了兒子後誰都該養著她們家?”
正說著,賈張氏的哭聲就到了門口:“柱子啊!我的好侄子!你可得救救我們啊!你看你嬸子都快被逼死了……”
何雨柱猛地拉開門,臉沉得像鍋底:“賈大媽,撫卹金下來了,秦淮茹的工作也有了,日子能過。您要是真有難處,街坊鄰居能幫就幫,可您這麼天天鬧,是想把院裡人都得罪光?到時候誰還敢沾你們家的邊?再說了我甚麼時候就成了你侄子了,咱們倆家的關係我不信你不清楚。”
賈張氏被他吼得愣了愣,隨即又要哭,何雨柱卻沒給她機會:“您要是再這麼鬧,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廠裡那邊我也去說,這工作要不要,您自己掂量!”
這話像是戳中了賈張氏的軟肋,她張了張嘴,沒敢再嚎,悻悻地退了幾步,嘴裡嘟囔著“沒良心”,轉身走了。
院裡總算安靜了些,可各家關著的門後,都透著股子憋悶。閻大爺站在自家門口,望著賈家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