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那股火沒處洩，想了幾天索性在院裡擺開了架勢。他不指名道姓，可話裡話外總帶著刺，句句往易中海身上扎。
早上掃院子，他拿著掃帚故意往易中海門口多蹭幾下，土渣子濺到門檻上，嘴裡唸叨：“有些人啊，天生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背地裡淨幹些見不得人的事，這院子的風氣都被帶壞了，得好好掃一掃。”
旁邊的婁小鵝在這個時候也立馬會附和幾句，句句不提易中海可意思句句不離他。
許大茂本就跟何雨柱是好兄弟，跟易中海也不對付，見自己柱子哥都挑頭搞事了哪裡還會閒著，不只在四合院配合何雨柱到了廠裡也不閒著找到自己相熟的工友讓他們有機會就跟易中海找事，能不能讓易中海受到確切傷害不要緊，只要讓他不開心就算達到自己目的了。
許大茂立馬跟著搭腔。中午各家做飯冒煙，他站在院裡抽著煙，扯著嗓子喊：“哎，我說這煙怎麼有點嗆人呢？是不是有人心裡不乾淨，燒火都帶著股子餿味？”
院裡的人精著呢，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衝誰來的，心中也多少猜到前幾天何雨柱家發生的事看來是易中海乾的，這時候大家對易中海也更是厭煩。
以前易中海當一大爺時，眾人多少給幾分面子，如今見他失了勢又被何雨柱盯上，不少人也跟著落井下石。兩家門口的垃圾桶總被人有意無意堆得滿溢，晾在外頭的衣服偶爾會沾上不明不白的汙漬，易中海和他老婆出門，迎面撞見的都是冷眼，打招呼也沒人應，一路走過去，只聽見背後竊竊私語，那滋味比罵人還難受。
軋鋼廠食堂裡更是成了易中海的難地。何雨柱是食堂的主任，這裡可是何雨柱真正的底盤，都不用何雨柱說甚麼，只馬華跟劉嵐跟大家打聲招呼大家就都懂了。易中海去打飯，視窗的師傅手一抖，給他的菜裡油星都少見，要麼就是把盆底的剩菜往他碗里扣。
“喲，易師傅來了？今兒的肉菜剛賣完，就剩點白菜幫子了，您湊合吃？”打菜的師傅皮笑肉不笑地說。
旁邊等著打飯的工人也跟著起鬨：“易師傅不是能耐大嗎？怎麼還跟咱們搶這點飯菜？”
易中海攥著飯盒的手青筋直跳，想發作又找不出由頭，只能忍氣吞聲接過那碗寡淡的飯菜。找個角落坐下，周圍的人要麼起身換地方，要麼就故意大聲說笑，句句都像是在嘲諷他。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嚥下去的不是飯菜，是一口口的窩囊氣。
他知道這是何雨柱的報復，可他抓不到把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孤立、被排擠。回了四合院，老婆抱怨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說院裡的人如何給自己臉色看，說日子沒法過了。易中海靠在門框上，望著院裡那棵老槐樹，第一次覺得這院子這麼逼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是一點沒有消，不過心中還是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知道這樣做不磊落，可一想到那封差點毀了自己家的舉報信，想到婁小娥擔驚受怕的樣子，就覺得這點報復根本算不了甚麼，他當時可是笨著自己家破人亡去的，自己這點跟他比起來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