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何雨柱像是揣著塊燒紅的烙鐵,走哪兒都覺得燙得慌,心中滿是那天自己家裡被紅小兵闖進來的場景。
楊廠長那邊終於回話,說保衛科老周查了,紅小兵手裡的舉報信是匿名的,字跡歪歪扭扭,看著像刻意模仿過,根本查不出路數。
李主任那邊倒是打聽到點影子,說事發前幾天,易中海在何雨柱家被紅小兵闖入的前幾天滿場打聽過婁小鵝家的具體情況,尤其是婁振華失蹤後,雖說沒提何雨柱家的事,可句句不離婁家,那時間點未免太巧。
何雨柱這時候對李主任不佩服都不行了,真不愧是上輩子能把楊廠長他們弄下臺自己一個人總攬軋鋼廠大權的主,看來他在廠裡還真安插了不少人啊。
老太太這邊也得了信,王主任支支吾吾說,遞信的人沒留名,可那幾天有巡邏人看到有人沒少在紅小兵聚集地晃悠,有人瞅見像是四合院裡的人而且像是易中海。話沒說死,可那指向再明白不過。
何雨柱把自己關在廚房,拳頭砸在案板上,震得菜刀嗡嗡響。是易中海?他怎麼也想不通。雖然兩家有矛盾可後來兩家基本老死不相往來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沒鬧過矛盾了啊,輪得著他來背後下黑手?可除了他,誰還能把婁小娥的底細摸得那麼清,又能掐準時機遞出這封匿名信?
“沒證據。”老太太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匿名信,沒筆跡,沒人證,就算咱們心裡明鏡似的,拿他沒法子。”
何雨柱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就這麼算了?他把刀架咱脖子上,咱還得當沒事人?他這次可不是小打小鬧,他是想著弄死我一家人呢,這已經是不死不休之仇了。”
“不算,但不能硬來。”老太太眼神沉了沉,她心中對易中海也完全沒有了一絲感情,“他雖然已經不是一大爺,可在院裡人緣還是很深的,又是八級鉗工,廠裡那邊也有人脈。你現在衝上去撕破臉,沒憑沒據的,人家一句‘你血口噴人’,就能把你頂回來,搞不好還得落個‘汙衊先進’的罪名。”
婁小娥端著剛沏好的茶進來,聽到這話,手微微一抖。她知道老太太說得對,這世道,沒證據的事,鬧起來只會讓自己更被動。可一想到易中海這次做的事,再想到那封差點把自己拖進深淵的舉報信,她後背就一陣發涼。
何雨柱狠狠抹了把臉,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他知道老太太是對的,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可那股窩囊氣堵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行,我不硬來。”他咬著牙,眼神裡透著股狠勁,“但這事兒,沒完。他易中海既然能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以後在這院裡,我倒要看看他在這院裡留著僅剩的那點情分能用多久。”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四合院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映著各家窗紙上模糊的影子。易中海家的燈也亮著,這幾天他也不是沒有看到何雨柱跟許大茂他們的動作,雖然自己可以斷定他們查不到自己,可甚麼事都有個萬一不是,所以他一直在默默注意著何雨柱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