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長繁文縟節,但一定盡力而為。”」
「阿格萊雅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幾人身後:“蝶…下一次,我希望你能直抒胸襟。”」
「遐蝶:“我會的。”」
「“創世渦心迎來了新的訪客。既然你們如此信任這兩位異鄉人,就好好為他們講述藏在渦心中的奧秘吧。”」
「說完,阿格萊雅便離開了這裡。」
「“對不住,我應該更早些趕到的。請你們再聽我說幾句。”白厄來到一個形似漏洞、裝滿水的器皿旁,將手放在胸前,鄭重地起誓道:“…站在這裡,我以黃金裔的尊嚴起誓,你們的生命並未受到威脅。在審訊開始前,遐蝶小姐就已經把訊息傳達給了我,希望能阻止阿格萊雅。”」
「“能令阿格萊雅大人動搖的人很少,白厄閣下是其中之一。”遐蝶補充說。」
「“白厄面子這麼大?”」
「白厄苦笑著搖搖頭:“就別拿我打趣了。阿格萊雅她…為了奧赫瑪,她的心早就結成了冰。”他喃喃自問道,“也許這就是【半神】?立於凡人中間,卻又離人們很遠。”」
「“半神?”」
「“啊…又多了一件需要解釋的事。別擔心,翁法羅斯最深的秘密都藏在這兒了。”」
「白厄抬頭看向渦心中那漂浮在天上的十二枚火種圖騰,其中有些已經點亮,有些則依舊處於熄滅黯淡的狀態。」
「“總之,先抬頭看看吧:那是創世渦心的星宮十二相,它記錄著黃金裔的逐火之旅。十二張虛位的圖騰,對應翁法羅斯的十二尊泰坦。而每一座被點亮的星宿,都代表著一顆被人類歸於原位的火種。”」
「丹恆看著那幾個點亮的圖騰:“歸位的火種…有六顆,你們的征途已經走過了半程?”」
——
崩壞三。
“喔喔…!原來只剩下六顆火種了呀!”帕朵轉身望向不遠處寡言的男人,“凱文,你聽到了嗎?翁法羅斯逐火之旅的進展要比我們預想得要快呢!”
最開始他們以為火種的收集只有兩三顆的樣子,這樣看來進度還是不錯嘛!
凱文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凝望著天幕上那位和我相似的白髮少年,面無表情道:“不,這個進展並不快。翁法羅斯已經瀕臨末日,人們也都在趕往奧赫瑪——換句話說,只要這座人類的孤島被黑潮吞沒,翁法羅斯的文明就已經結束了。”
“可直到現在,逐火之旅也依舊才行至一半……”
“但至少還有一個好訊息,就是列車組這兩位會加入進來,有龍尊的幫忙,進度應該會加快不少。”伊甸站在他身側,手中的酒杯輕輕晃動,“其中,最好戰的應該就是紛爭泰坦,它應該算是最棘手的一位吧?”
“完全不對哦?最棘手的應該是天空泰坦。”梅比烏斯不知何時從陰影中探出身來,那雙豎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空泰坦的神罰能夠輕易覆滅一個人類國家,你猜,假如日後他們討伐天空泰坦,奧赫瑪會不會被它像橡皮擦一樣將其在地圖上抹去?”
“哦?你似乎很期待那一幕?”
“科學家都是好奇心化成的怪物。”梅比烏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歪著頭,笑得更加意味深長,“我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科學’究竟到了甚麼程度,既然黃金裔如此稀有且強大,難道沒有人試圖研究這類特殊的群體,去尋求某種進化麼?”
“亦或者……研究黑潮,把人類的身體改造成能適應黑潮的體質?如果‘逐火’失敗,這條道路才更加正確吧?”
——
「“這是前人用巨大的犧牲換來的。黃金裔的腳步一度遭遇巨大的阻礙,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毫無進展……”白厄頓了頓,“是阿格萊雅和緹寶老師再度召集起世界上的黃金裔,重啟了神諭中的征程。”」
「“她們兩位,也是如今聖城中唯二的【半神】。”遐蝶說。」
「“不應該是唯四嗎?”」
「“雖然緹寶、緹安、緹寧老師是三個人,但以神格來算——還是一位吧!”白厄繼續解釋道,“過去,泰坦是世界的支柱。而黃金裔從神諭中得到啟示,是要擊碎這十二根基柱,重構世界的秩序。”」
「“難題就在這裡。當舊日的神明倒下後,需要有人暫時扛起斷裂的支柱,填補神職的空缺,直到創世奇蹟降臨。否則,世界在神諭應驗前就會徹底坍塌,變成一片廢墟。”」
「“阿格萊雅和緹寶老師已經埋葬了自己的神明。現在的她們,是人也是神,更是翁法羅斯命運的揹負者。”」
「丹恆若有所思:“原來‘屬於你的火種’是這個意思。”」
「“擊落泰坦、回收火種、填補神職——這就是我等黃金裔的使命。我正行在她們二人走過的路上。”」
「遐蝶低下頭喃喃:“使命…嗎?”」
「“對於十二位泰坦…無論怎麼描述,都不如親耳聆聽星宿中的私語更直觀。二位,不妨上前幾步,親自試試?”」
——
秦時明月之天行九歌。
“半神……怪不得阿格萊雅性子如此冷漠。”
紫蘭軒內,韓非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捏著一隻青玉酒盞,在目睹天幕中的逐火之旅後,他忍不住好奇道:“既然她已然成為半神,那討伐紛爭泰坦之戰,由這位‘半神’親自出手,豈不是事半功倍?放眼整個翁法羅斯,配和一位‘神’戰鬥的,也只有另一位‘神’了吧?”
“韓兄此言差矣。”張良笑著搖搖頭,“阿格萊雅雖是半神,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前線若死了像白厄一樣的黃金裔,逐火之旅尚可繼續,但若是死了半神……恐怕整個奧赫瑪立時就大亂了。”
“有道理,可另外四位半神呢?難道那幾位也無法參戰?”
根據那懸浮天幕中的圖騰印記判斷,回歸的火種分別是詭計、門徑、大地、海洋、浪漫、律法,韓非好奇既然“門徑”、“浪漫”兩位半神俱在,那其餘四位半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