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死了。”
衛莊冷冰冰的聲音從房間的角落裡傳來,他倚柱而立,雙手環抱於胸前,淡淡道:“雖是半神,卻又是肉體凡胎,既然如此,焉有不死之理?誰知道這逐火之旅進行了多少年?幾十年,上百年?或者被黑潮汙染,自相殘殺死了吧。”
韓非聞言撇了撇嘴:“嘖嘖,衛莊兄你總是能面無表情地說出一些很可怕的話啊。”
“公子,這些黃金裔行事,我倒是有一點不明。”紫女輕聲開口道,“我觀那十二星宿,其中【負世】泰坦的圖騰光芒黯淡,意味著此火種尚未收回。既然刻法勒已陷入沉睡,為何不先將刻法勒殺死,再對其他火種徐徐圖之呢?”
“那奧赫瑪人稱刻法勒為‘全世之座’,乃是十二位泰坦中最偉大的一尊。既然遲早要將十二位泰坦殺死,何不盡早動手?由阿格萊雅欽定的黃金裔來履行刻法勒的神職?”
那天空泰坦如此厲害,抬手間便可覆滅人國,那要想將其擊敗,勢必需要更厲害的泰坦出手。在紫女看來,繼承“負世”之名的黃金裔無疑是最佳選擇。
“紫女姑娘這句話倒是問倒我了,大概這天空泰坦得讓瓦爾特或姬子小姐來解決了。”
韓非優哉遊哉地給自己滿上一杯酒,隨即又笑了起來,“姬子小姐可隨時召喚一道洞穿雲霄的天火,用來擊敗天空泰坦正合適。那泰坦既然已經‘天下無敵’,那‘天上來敵’又當如何防範?等有朝一日列車組在翁法羅斯匯合,再收拾它不難。”
——
「星靠近盆中潮汐,果然裡面隱隱有聲音傳來。」
「“白晝寂靜無聲,黑暗已經登場……”」
「“火焰節節攀升,鼓點如雨驟降……”」
「“戰士浸染金血,戰袍織作殘章……”」
「“青銅為爾華蓋,黃銅為餘悲響……”」
「除此以外,潮汐中竟也隱隱傳來不同泰坦的聲音,只是那都是一些意義莫明的詞句,星一時無法理解。」
「“如何,聽見了嗎?”白厄問。」
「星懵懵地搖頭:“聽不懂……”」
「“第一次聽見泰坦之聲時,我還是個只知揮劍的孩子,全然不知生命的意義為何物。同樣地,我至今不知道神諭為何會選中自己,但我得感謝它…若非踏上這段旅程,我大概已經變成戰場上的孤魂野鬼了吧?”」
「白厄將手放在胸前,鄭重地行禮道:“說回你們,我想鄭重地發出邀請,希望兩位能加入黃金裔的陣營,助我們一同討伐尼卡多利,從【紛爭】的泰坦手中奪得火種。如果二位心中還有疑問,我會盡全力解答。”」
「星:“黃金裔是怎麼被選中的?”」
「遐蝶遺憾地搖搖頭:“很抱歉,人們至今沒能弄懂神諭的規則。唯一可信的推測是…它更青睞那些身陷極端境遇的人,會在他們眼前降下奇蹟。”」
——
Fate/巴比倫尼亞絕對魔獸戰線。
“前輩,這道所謂的神諭——”瑪修稍稍壓低了聲音,“我覺得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安排,釋出神諭的‘那位’,絕不是泰坦。”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天幕上:“嗯,你說得對,感覺神諭的選擇太過刻意了……但頒佈神諭的那個人又會是誰呢?難道是翁法羅斯的三位令使之一?如此隱蔽,很難不讓人將其與【神秘】命途扯上關係啊。”
“喂喂——!你們兩個在說甚麼悄悄話呢?”
遠處,伊什塔爾站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雙手叉腰,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她拖長了調子:“不是說好了要去烏魯克的王宮裡去見那個討厭的傢伙嗎?讓本女神久等可是罪過很重的哦?”
“好、好的!馬上就來!”藤丸立香一路小跑來到她身邊,仰頭問道:“伊什塔爾小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伊什塔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揚起下巴:“說吧,本女神今天心情好,可以回答你,不過,你要發自內心地感謝我哦?”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認真地問:“作為女神,您是否也喜歡透過‘神諭’的方式,來對信仰自己的信眾們傳達資訊?”
伊什塔爾眨了眨眼。
然後她從那根石柱上輕盈地躍下,落在藤丸立香面前,她雙手依舊叉著腰,但那表情卻變得有些微妙。
“神諭……”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聳了聳肩說,“…當然會用啦!不然呢?難道讓本女神親自跑到那些凡人面前,一個一個跟他們說話嗎?”
她甩了甩頭髮,繼續道:“不過,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透過本女神的習慣,去推測翁法羅斯的那道神諭對吧?不過要我說的話,那道神諭也沒甚麼奇怪的地方。”
“啊?難道您在降下神諭的時候,也會選擇那些‘身陷極端境遇的人’嗎?”
伊什塔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會刻意去選擇,但說實話——那種時候的人,最容易聽到神明的聲音呢。”
藤丸立香微微一怔:“為甚麼?”
“因為絕望啊。”伊什塔爾理所當然地說,“人在絕望的時候,最容易相信奇蹟,也最容易呼喚神明的名字。平時那些過得舒舒服服的傢伙,誰會想到求神拜佛?”
說完,她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啊,遐蝶說的‘神諭會更青睞那些身陷極端境遇的人’,其實沒甚麼特別的。哪個神不是這樣?”
——
「“你們討伐尼卡多利的計劃是?”」
「“勇氣和決心都已具備,只等緹安老師找到懸鋒城的所在,我們就踏上征程。當然,此行註定是一場撼天動地的死鬥…做好心理準備。”白厄對他們二人全無隱瞞,如實相告。」
「“前路艱險,我不會強迫你們。但如果兩位決定留下,我——哀麗秘謝的白厄,定會努力修補你們和黃金裔之間的嫌隙,不遺餘力。”」
「遐蝶:“阿格萊雅大人心中的堅冰恐怕難以消融……但我也會盡力而為。”」
「見白厄和遐蝶如此坦誠,丹恆方才內心的牴觸也被消解了一些,但他最終還是決定將決定權交給星,由她來做出選擇。」
「“我做決定?真的假的?”」
「丹恆篤定地點點頭:“在這種事上,我更信任你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