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飛到熒的耳邊小聲嘀咕：“璃月現有古董，恐怕都沒有鍾離的年紀大吧？還有甚麼古董是他不認識的？”
熒趕緊將手指豎在嘴邊：“噓…小點聲，派蒙。”
鍾離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堂主謬讚了。”鍾離不急不緩地說，“鑑寶一道，說難也難，說易也易。不過是將眼力、學識、經驗三者融會貫通罷了。古董器物不會騙人，它的形制、紋飾、工藝，每一個環節都經過時間的淬鍊與打磨，鑑定器物是何年代的倒是簡單。真正困難且難以應付的……呵呵，倒是那些送來寶貝鑑定的人。”
“哦？”香菱頓時來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那碗醃篤鮮就趕緊湊了過來，“鍾離先生這話裡有故事啊，快講講，快講講！”
“呵呵，說來其實這種人有很多，他們往往喜歡仿造古物，然後重金賣給他國不懂古董的收藏家。更有甚者，他們會拿仿造品來鑑寶，然後在現場大鬧，就為讓那些鑑寶者受迫於壓力，說出一個‘真’字。”
“‘真’字？光說一個字又有甚麼用？”胡桃蹙著眉，好奇地繼續問。
“一個字當然不會弄假成真，但他們會事先準備留影機拍攝，事後再將鑑寶者的言論進行剪輯，虛構出一段鑑寶的影像或音訊，以此作為鑑寶為真的證據。盜寶團會將這段影像連同‘古物’一同賣給他國的收藏家，以此牟利。”
鍾離頓了頓，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繼續道，“更有甚者，一些盜寶團會將仿造的古物提前埋入土中，然後帶著買家去現場挖掘。買家親眼所見古物的出處，自然信以為真，殊不知這古物的年齡大機率是上週的。”
香菱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這古董造假居然也有這麼多門道……”
“所以以後買古董前最好先讓客卿幫你們看看。”胡桃歪著腦袋，好奇地上下打量鍾離，“客卿啊客卿，你說你這麼年輕，是怎麼知道得這麼多的？本堂主就是從三歲開始讀書，一刻不停讀到現在，也沒你懂得多啊？”
明明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聽戲遛鳥來著……也沒一天到晚捧著書在讀啊？
鍾離含笑道：“堂主，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也只是比堂主多走了一小段路而已。”
——
「“嘿，你在辯論場裡嗎？”」
「“辯論場？你說哪個？”」
「“就是那個——【粉霞天女】——熱烈程度還在一路飆升呢！我看你不在裡邊，先進來吧，不然人要坐滿了。”」
「看著路邊兩個閒散的路人聊天，丹恆瞬間心裡升起了一絲不祥：“粉霞天女、辯論場……總有種微妙的預感，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過去看一眼。”」
「丹恆主動加入了兩人的談話：“兩位，打擾了。我們不是故意偷聽，但你們方才提到的辯論場…我們也想了解一下。”」
「“嗯？你們這身打扮，到底是……”」
「“我們是異邦來的戰士，此前參與了奧赫瑪保衛戰。”」
「對方恍然大悟，見異邦的勇士也感興趣，馬上將他們連入了奧赫瑪的萬帷網。這是一個類似於網上討論組一樣的地方，所有人都匿名參與了對“粉霞天女”的討論。」
「有位名叫“天外探險家”的人聲稱，在那臺留影石機裡，見到了許多翁法羅斯不存在的奇景：雪白的世界、不計其數的天舟、流光溢彩的高樓……」
「最後，他言之鑿鑿地確信：“天外之界”是存在的！」
「群裡有人表示質疑：“粉色秀髮、藍色短衫，雙目如同映著晚霞的大海……這真的不是墨涅塔在人間的化身嗎？”」
「也有更多的人認為沒有人能在艾格勒的怒視下穿越天穹，並以此否認天外之界的存在。」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粉霞……天女？”
雖然和真也承認三月七很好看，但將如此誇張的稱呼套在她身上……只能說奧赫瑪人的濾鏡有點重啊。
這稱呼要是被三月七知道了，她還不得笑飛到天上去？
“被當成天女，被異世界的人們崇拜，視為神明……嘖嘖，真正的天女怎麼能是那副樣子呢？”
惠惠緩緩起身走向窗邊，破舊的披風在夕陽餘暉中獵獵作響——儘管上面已經佈滿汙漬，但在她此刻氣場的加持下，竟真有幾分傳奇魔法師的風采。
她低聲喃喃著，彷彿整個人已經代入到星身上。她想象著自己站在無數奧赫瑪人面前，高舉著手中的法杖。
“愚蠢的奧赫瑪人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中二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們可知，真正的天女應當是何等存在？不是那粉發的懵懂少女，不是那隻會拍照的凡俗之人——真正的天女，應當手握足以毀滅世界的禁忌之力，應當吟誦足以撕裂蒼穹的遠古咒文，應當——”
她深吸一口氣，單手掩住自己的紅瞳：“應當以一記Explosion，讓天地為之變色，讓群星為之震顫，讓那些泰坦也在紅蓮之火中化為灰燼！”
“到了那時候，世人會如何稱呼我？”
“嘿嘿…他們會稱呼我‘紅蓮的天女’，還是‘終末的詠唱者’？不行不行，這個稱號不夠帥氣——”
剛剛好不容易才維持的嚴肅瞬間在兩聲傻笑中蕩然無存。惠惠抱緊著手裡的法杖，開始自顧自地傻樂腦補起來。
和真無奈地嘆息一聲：“唉，奧赫瑪要是把你當做天女，感覺亡國也是遲早的事呢。”
——
「“——糟了！”」
「星和丹恆兩人對視一眼，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那個給我們拍照的達米亞諾斯…一定是他。他當時點開了相簿，看見了三月七以前拍的照片。”」
「“三月七這下成天女了。”」
「丹恆搖搖頭：“這不是重點。會場有一百多個人，雖然目前沒人相信達米亞諾斯，但我們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甚麼。一旦事情失去控制，後果難以想象。”」
「“社交平臺，人類最大的敵人……”」
「丹恆目光一凜：“快！在事態發酵前，必須找到他本人！”」